以前控制不住情緒是因為愛盛宜年,現在是控制不住是怨盛宜年。
怨比不上恨濃烈,但它悠遠綿長,仿佛能纏著人心永永遠遠、生生世世,至死都無法超脫,還會給活著的人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司韻,都無法接受這件事,也無法接受盛宜年這個人。即便是普通朋友,也放不下心結。
從他來這個世界後,他就不願意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原主。
回到座位,盛宜年問了句,“明遠呢?”
司韻沒回他,也沒看他,只是在努力壓制心頭想要質問的衝動,說是不想問,實際上呢,他想,因為不甘心。
可是問了又有什麼用?
他將昏昏欲睡的平安抱起來,“我有點事,得馬上走,你們慢慢吃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對方待下去了。
隔應。
盛宜年什麼人,哪裡看不出來對方情緒不對,關心道:“你怎麼了?家裡出事了嗎?我送你。”
“不用了,浪費你時間,我打車。”
“還有好多東西在我車上呢!”追著司韻離開的身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卻在門口被服務員攔了下來,“誒,先生,您還沒結帳呢!”
這一耽誤,等結了帳,早看不見人影了。
司韻出門就攔了輛車,報了地址就沒說話了。
他心不在焉地拼命遏止自己悲痛的情緒,可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該痛的時候還是痛,沒辦法。
許是不小心將小平安抱得不舒服了,本來要睡著的小傢伙嚶嚶不舒服地叫了兩聲,這才將他走神爸爸的神魂給拉了回來。
換了個姿勢,拍了拍小平安的背哄他入睡。
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他又忍不住心疼地想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都是屁話,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慾,該哭的時候還是想哭,只是有的人內斂能憋能忍,有的人不在乎面子。
可司韻覺得自己是不該哭的,該哭的都哭完了,他只想讓盛宜年哭。
為司韻、為平安、為那些付諸流水的感情。
想了想,又覺得沒意思,如果盛宜年真是冷心冷肺的人,無論他做什麼對方都不會有心疼,若他是有心人,不需要他做什麼對方也會愧疚。
要是盛宜年也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就好了,他想。
剜心之痛,總要對方也嘗一次才算還。
可前提是,盛宜年得喜歡司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