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個盛宜年並沒有做什麼,甚至還道歉了補償了,可不知為何,見到對方他依然生氣。
可是奇怪的是,這種生氣並不是曾經帶著怨恨的情緒,而是一種單純的怒氣,莫名其妙的怒氣,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為何而來,只是看見對方,就很自然而然產生了,像是它原本就存在,只是藏在心裡某個柜子里,一旦觸發某個開關,就會自動出來,毫無疑問,這個開關就是盛宜年。
司韻心中生出疑惑和怪異,怎麼回事?明明上次見面都沒有這種感覺的,怎麼這次見面就這樣了?
這種莫名其妙讓人抓不住的感覺司韻很不喜歡,連帶著對盛宜年他也不喜歡了。
他強迫自己心情平靜下來,克制住那翻滾的怒意,“平安不在,你可以先回去了,下次來也不遲。”反正已經錯過了。
“我不能等他回來嗎?”盛宜年略失落地問。
“沒必要吧?”不是不能,而是沒必要,司韻這是在拐彎抹角暗示他,他和平安沒什麼關係,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自己才是平安的親爸。
盛宜年驚異於自己對對方的了解,隨即苦笑一聲,只覺得大概是報應。
低落的心情打擊了他的不少熱情,冷靜下來的他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激進魯莽了。
於是起身就準備告辭。
司韻不想送他的,可想了想,到底還是跟著他出去,將對方送到大門口。
臨走之前,盛宜年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問道:“小韻。”
轉身準備回去的司韻重新轉過來,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示意對方說。
盛宜年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問道:“我還記得,當初你提分手的時候,說的理由是覺得我無法接受你和別人有過一夜情,第二個是覺得我不能對平安做到視如己出。”
司韻怔愣著,似乎也想到了那一天的情形。
“現在呢?”盛宜年期待地看著他,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你知道其實我也不比你乾淨,也知道我早已經不介意這個,我對平安的態度你更看在眼裡,現在呢?你還覺得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司韻還在發愣,他想到了剛來的那一天,那會兒的自己滿腦子都是怎樣離開盛宜年,讓司韻避開原著的道路,根本沒有去感受盛宜年是怎樣一個人。
可直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一年多,也足夠讓他看清對方,他甚至已經逐漸無法理解為什麼原著里的兩個人會走到那個地步了,而眼前的這個盛宜年,值得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嗎?
司韻有些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和回答,只是這麼看著不遠處的盛宜年,似乎看得越久一點,他就更能知道還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