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不動聲色,臉上的神情絲毫未變,他用手接了一小捧從竹竿里流出來的水,放到嘴邊嘗了嘗。
確實是乾淨的清水,一點怪味都沒有,也沒有帶著一絲泥沙。
都是些尋常的器物,但孫蓉蓉卻不知是怎麼想到的,把這些尋常器物拼湊到了一起,製造出了這些大大小小,或是在冒煙,或是咕咚作響的淨水裝置。
司馬睿轉過了身,漆黑銳利的黑眸仿佛在探究著什麼,一瞬不瞬對上了孫蓉蓉。
「誰教你的這些?」
他的聲音,飽含威嚴,充滿了純屬於上位者的強勢和魄力。
孫蓉蓉早就有準備。
她直接把被自己硬拽在身前,用來做擋箭牌的張軒推了出來。
「是他,你不知道吧?他是張棟的兒子,衡山老人的徒弟!」
什麼!?
張軒瞬間眯起了眼睛,深不見底的黑眸迸射出攝人的寒光。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只是告訴了她自己叫張軒,這世上叫張軒的人千千萬,張軒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
她為什麼會連他的身世過去一起報出來?這不應該。
張軒?
司馬睿的臉色,也是一變。
張棟是先前的太子傅,司馬睿的老師,司馬睿當然知道張棟的兒子叫張軒。
可,他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張軒?
大約十年前,為了躲避京城裡的動亂,張棟辭官帶著當時還不過六歲的兒子離開了京城。
若孫蓉蓉說的沒錯,那,張棟的兒子在十年之後,又回到京城了。
司馬睿看著張軒,他的眼神愈發冷凝,也愈發的疑惑。
張棟的兒子若是真的回到了京城,首先應該來找他才是,怎麼會到了孫蓉蓉這兒?
張軒回頭,眼神冰冷,甚至有些惡狠狠的瞪向孫蓉蓉,孫蓉蓉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反正張軒是大周第一智者張棟的兒子,他的師傅又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得道高人,他會這些旁門左道,再教會她,一點也不奇怪啊。
比起她自己想出來的可信多了。
果然,司馬睿瞬間就相信了孫蓉蓉。
他漆黑冰冷的眼眸陰沉銳利的看著被孫蓉蓉生拉硬拽擋在身前的張軒。
「原來如此,張軒,我倒是不知道,如今連你也背叛了我。」
司馬睿這話頗有幾分淒涼的味道。京城中絕大部分官員都已經迫於情勢投靠了孫恆,但這些早就在司馬睿的預料之中。
只不過,沒想到,自己從前的恩師,口口聲聲說著將來有機會一定還會再回來報效他的張棟居然也背叛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