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腳正要輕聲走過去看床邊看看情況,卻與南宮闌羽不知清醒多久的眼神正好對視上。
丁琛:「…」
看錯了?沒有。
清醒了?所以...
請問他現在就用留著這裡是擔憂和報答對方對自己的收留之情,他其實並不一絲摻雜著羨慕與暗暗投懷送抱的情緒的這個藉口,可以解釋通嗎?
沉默的功夫,丁琛已經意識到再不說話真的會尬場,於是特別自在的走過來,並蹲在他床的旁邊,本意是要關懷,卻忘記腿部本來就因為一夜而沒動彈過而充血,這樣一蹲直接疼的他呲牙咧嘴,可他還是勉強憋下去,露出一副擔憂和心疼的目光看向對方面頰道:「啊,小叔你終於醒來了。」
但是就算這樣,丁琛也覺得他說出的話有些僵硬
,等轉念品味一番他又發現這話中的漏洞,頓時想對自己扇一百個大比兜子,他特麼,剛剛為緩解氣氛說什麼屁話,喊小叔喊的也太順口了!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會更加懷疑自己,本來能住在他家中就已經是很勉強的事情了,現在又果斷從口中說出這種話,他實在是覺得特別為難啊啊!
丁琛臉上表情實在是太過豐富了,連南宮闌羽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這一會哭一會笑的,接連重複自責內疚擔憂惶恐等等各種小情緒,簡直比染色坊都還要精彩,也像在看狗血電視劇。
明明他當主角受那會兒,做的任何演技都瞞過了南宮羽,可是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卻把小情緒表露這麼明顯,是心中不想騙他嗎?
——也有可能是故意裝給他看的。
但不論怎樣,這也確實吸引到他了。
丁琛只好站起來從旁邊攥起玻璃杯接了半杯熱水,這才低頭朝他走去,「先喝點水吧。」
南宮闌羽抬手接過。
丁琛不安的拖過椅子坐下去,南宮闌羽喝了兩口水,察覺現在太過安靜,似乎自昏迷之時那隻三花貓到如今都沒有吭聲,或者說,是沒回來。
他將杯子放回旁邊桌子上。
「嗒——」
玻璃杯與桌子摩擦,發出碰撞聲響。
「你在找什麼?」
坐的太過難耐的丁琛抬眼能看到對方不知注視在何處的眼神,他不由脫口如此而出道。
隨便做點什麼吧。
只要別一直僵持著氣氛就行。
「沒什麼。」
「這段時間你只能躺在床上養身體了,因為你現在很不舒服,所以最好要減少工作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