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想下賤,他有罪。
沒等時愈拒絕,元子岑就拉著他走向一處臨著清池的卡座,那邊原本就坐了挺多人,見元子岑過來,都起鬨道:「來了來了,時小伯爵過來了!」
「……」
時愈不是很喜歡這種人多混亂的場合,下意識去找言淮。元子岑注意到他的視線,開口說:「既然你一刻也不想離開言淮,那請他一起過來好了。」
時愈蹙眉:「他不會願意……」
「行。」
清冷的嗓音打斷了他的話,時愈一滯,扭頭看去,發現言淮直接坦然自若地坐到了最靠邊的卡座上。
一時間四下無聲,正鬧騰的一群人都呆住了。
言淮身份特殊,加上性格高冷,和這種奢靡享樂的宴會格格不入,更別說坐下來和別人聊天拼酒玩牌。
有人不自覺看向時愈,心道小伯爵的面子可真大,連言淮這樣的人竟然都願意遷就他。
可是明明就聽說這兩個人關係極差……言淮又怎麼會舍下身段,陪著時愈在這種地方玩樂?
時愈難得有些意外,他被人推到言淮身邊,坐了下來,手裡還端著那杯淡綠色的酒。
……左右氣氛尷尬,喝口酒緩一緩。
結果唇還沒碰到杯沿,時愈忽然手上一空,言淮十分自然地將他的酒給拿走,淡淡道:
「容易醉,別喝。」
時愈:「……」
好像更尷尬了。
元子岑在時愈對面坐下來,微帶深意地掃了言淮一眼,笑道:「都不說話做什麼?正巧時愈在,玩點遊戲吧。」
他的話說出來,氣氛才輕鬆許多。
言淮坐在時愈身邊,有些怠懶地倚在沙發背上,低頭抿了口從時愈手裡拿過來的酒,神色淡漠,一手隨意地搭在時愈身後,把人半圈了起來,是個保護和宣示主權的動作。
一時間無人再敢坐過來。
時愈沒有注意,正垂著眼睫看元子岑遞給他的牌。這是一副墨黑色的卡牌,繪著印象派的圖案,對角上是燙金的羅馬數字。
「輸了有什麼懲罰?」時愈沒碰牌,先問了一句。
元子岑瞥了言淮一眼,意味深長道:「懲罰倒是有很多,就怕言上將不同意。」
時愈:「?」
「輸的人去酒塔那邊端一杯喝完,」元子岑朝一邊揚了揚下巴,「底下壓著懲罰卡牌,抽到什麼就做什麼。」
「時愈,」另一個聲音忽然傳過來,道,「你可別輸了,元子岑這傢伙一肚子壞水,懲罰卡牌過分得不行。」
時愈望向他,精緻的眉眼在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朦朧柔和,連常有的高傲驕矜都被削弱了不少,看起來倒像個柔軟的Omega了。
這個拆元子岑台的人叫路易,時愈對他沒什麼印象,應該在原書里很少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