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在哪裡?」時愈忍不住開口問。
上面的床板連張被子皮都看不見,下面的床倒是整齊鋪好了暗藍色的薄被,但……
這一看就是言淮住的地方吧!!軍事基地那麼大,為什麼自己不能有專屬的房間!!
元子岑抱臂倚在門邊:「小伯爵,你這話問得奇怪。」
「Omega當然是和自己的Alpha睡在一起了。」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他,並且都帶著不太友善的神色,元子岑頓了頓,舉手投降:「得,我不說大實話了,先走了,你們自己分床。」
時愈禮貌地反手把門甩上,差點夾到元子岑精心整理好的衣擺。
狹小的房間裡氣氛變得奇怪起來。
時愈憋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我不睡上面的床板。」
言淮正彎腰從角落拖什麼東西,聞言淡淡道:「誰讓你睡床板了。」
時愈:「……我的情潮期還沒過去。」
言淮:「?」
時愈語氣很認真:「如果和你在一張床上,我作為Omega,肯定會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響……雖然你的信息素平時幾乎聞不到,呃。但是我睡覺不老實,很可能半夜踢你,待會你一生氣,就把我……」
言淮:「……」
他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起腰,靜靜地看向時愈。
「過來。」他說。
時愈微微睜大眼睛,水綠色的眸子裡浸著不解和警惕,整個人又往牆邊貼了兩分,一副纖弱小O即將被暴力對待的模樣。
言淮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放棄了和時愈交流,伸手拎起旁邊開了一半的壓縮袋,走到時愈跟前,把壓縮袋塞給Omega。
他冷漠無情道:「去上面鋪床。」
時愈抱著壓縮袋,低頭一看,裡面是自己熟悉的米黃色被子。
等時愈在上面折騰半天,勉強鋪好了被子,下來一看,言淮竟然懶洋洋地倚在床邊看書。
在時愈人工製造出的地動山搖和極大噪音中,他微斂眉目,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紙,抬眼:「收拾好了?」
時愈把掉下來的枕頭扔回去,鎮定道:「對。」
言淮:「坐好。」
時愈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揉揉發酸的腿:「幹什麼?」
言淮:「把外套脫了。」
時愈:「?」
言淮:「……打抑制劑。有空想不合時宜的東西,不如自己記得把抑制劑帶上。」
時愈這才想起自己的情潮期還需要壓制。
他乖乖伸出手,言淮垂眸要給Omega扎針的時候,突然冷冷淡淡來了句:「昨晚死活不願意打針,硬是要咬人,今天倒是害怕得很。」
「如果有人看見,」他面無表情道,「也許會以為我昨晚技術不當,把你嚇得再也不敢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