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眼帘,墨藍的眼眸深邃至極:「所以,為什麼這麼反常?」
時愈原本正盯著言淮纖長而直的睫毛髮呆,聞言嚇了一跳,不自覺往後一退,言淮的針又扎歪了。
言淮:「……」
時愈指指自己白皙胳膊上一個血點,表示:「本來就是技術不好。」
言淮不為所動:「昨晚為什麼咬我?」
「……嗚嗚,好痛啊。」時愈的神情說變就變,當即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胳膊,開始吸冷氣擠眼淚:「都已經出了這麼多血了,某個Alpha怎麼還在說閒話。」
言淮眉頭緊鎖:「我不吃這一套。」
時愈一掐自己的胳膊,鮮紅的血珠又從血點裡冒了出來。
言淮:「……」
他終於放棄了從時愈口中問話,垂眸找出凝血貼,給Omega貼在那幾乎要看不見的血點上。
時愈迅速站起來:「我困了!要睡覺。」
言淮安靜地看著他如樹袋熊般爬上床,忽然又開口:「時愈,」
時愈一腳踩在自己的被子上,熱血上頭,打斷他的話:「我們有生殖隔離!」
言淮:「?」
時愈心一橫,索性說開了,把這段時間似有若無的曖昧全都斬斷,大聲道:
「你是AI,我是人類,我們是不會有結局的!就算我昨晚對你霸王硬上弓,也只能說明AO信息素的吸引力,不能說明我有那麼一點喜歡你!」
言淮:「……」
言淮:「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月莫臨川的動向。之前看你似乎很感興趣。」
時愈:「……」
時愈:「睡著了,勿擾。」
*
凌晨三點半。
言淮睜開眼睛,動作極輕地看了一下終端上的訊息。
上面的Omega終於不再翻來覆去地鬧騰了,感受到時愈終於安靜入睡,言淮方才起身,隨手披了件外套,準備出門。
不料他剛離開床邊兩步,倏然聽見上方傳來細微的動靜。
下一刻,一個黑糊糊的東西連帶著被子一起掉了下來。
「……」言淮伸手,接住了從天而降的被卷夾心Omega。
時愈睡覺原來真的不老實,就連睡著了也在上邊打旋繞圈,一不留神摔了下來,竟然還沒醒。
懷中是淺淡的白薔薇香氣,混雜著被子上清新的檸檬味道,像夏日捕捉在指尖的微光,在暗夜裡躍動發酵。
言淮發現經過幾期治療後,自身信息素的等級沒有明顯提升,倒是能清晰地聞到時愈的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