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愈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
「你在寫小說?」
見化學老師開始在黑板上寫字,時愈壓低了聲音問。
不知道為什麼,莫燁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神飄忽不定,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沒有,不關你的事。」
時愈無語:「……那不問了。」
寫就寫唄,時愈那個上初中的妹妹還在日記本上寫《校園王子我的那些年》呢,這年頭寫點東西還怕別人覺得奇怪麼。
只不過時愈心裡有些不解,他剛剛那一眼掃過……
總覺得在莫燁的筆記本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字里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也許是錯覺吧。
言淮教了時愈兩個月後,高三級迎來只有兩周的寒假。
寒假期間不允許住宿,期末考完,學生們都在教室收拾東西回家。時愈把東西搬到車上,和熊貓打完招呼後鑽進車內,頭也不抬就喊:「陳叔,待會在……」
「叫什麼呢?」駕駛座有人轉過頭來,語氣無奈:「連自己爸爸也不認得了?」
時愈怔了一下,沒想到老時會自己過來接他回家。
他隱約記得這段時間的公司應該挺忙的。
「考得怎麼樣?」老時轉動方向盤,避開擁擠的車流,一邊從後視鏡里看自家兒子。
時愈老老實實坐在車后座,雙手放在膝蓋上,接受這句靈魂拷問:「不太清楚。」
見老時的臉色有要變黑的趨勢,時愈忙補充一句:「不過應該比上次要好。」
「不是請了兩個多月的同學來教你?」老時看見兒子的慫樣,其實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繃著臉道:「我看那孩子挺認真的,就是不知道你聽進去多少。」
時愈應付著老時的問話,一邊無聊地看向窗外,在路過某個街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等一下。」
老時聞言放緩車速:「怎麼了?」
時愈蹙著眉:「好像看見個熟人,我下去問一問。」
他似乎看見言淮在長街入口處站著。
幾分鐘後,時愈揪到了正在走路的言淮,有些疑惑:「你怎麼不回家?」
言淮仿佛沒意料到在這也能遇見時愈,腳步停了下來:「……正在找。」
時愈不明所以:「什麼?」
言淮抬頭看了看街邊貼的招租小廣告,沉默半天才出聲:「在找房子。」
時愈震驚了,想了想,又試探性問:「你家是不是在外地?我幫你訂個機票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