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y:言老師我突然好睏,我先睡覺了!]
一中最近又有個傳言,說某個姓時的小混混纏上了高三校區的新晉學神。
不僅強迫學神給他寫作業,更過分的是還在周末的時候要求學神到他家裡去。
去家裡做什麼?眾學生意見不一。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在放學路上就看見過言淮,那時他神色茫然,表情冷漠,行走緩慢,肯定是被時愈當成了沙包發泄。
還有人異想天開,覺得時愈把言淮喊到家裡,就是為了盯著他通宵寫題,畢竟時愈自己不會做題,就要使勁折磨會寫題的人。
有力證據就是時愈這段時間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英語課下課後,熊貓從前面座位繞過來,敲敲時愈的桌角,稀奇地問:「你最近在做什麼?怎麼天天上課睡覺?」
時愈正側趴壓在課本上,聞言睜開半隻眼,小聲嘀咕:「也沒那麼誇張……」
就是英語和語文課稍微眯了一會兒。
因為這兩科時愈基本不用聽講,靠直覺和語感能拿到挺高的分。
熊貓動動手,從時愈胳膊底下抽出一張薄薄的卷子,拎起來看了半天,匪夷所思道:「物理試卷?」
「你不會真的那麼變態,特地帶試卷回家喊別人做題給你看吧。」他說。
時愈困得迷迷糊糊,哪裡能聽清他在說什麼,隨意哼了兩聲。
這幾天被言淮抓到拿手機上網搜答案,作為懲罰,言變態又多給他派了兩張卷子,甚至還坐在旁邊監督……
時愈昨晚和錯題奮戰到凌晨兩點才睡的。
熊貓短暫地和他聊了會天,瞧見下一節課的老師已經進了教室門,忙回到座位上。
而時愈直起腰,懶洋洋地支著頭,正準備到桌底下摸出手機給言淮發個消息,爭取減少下一次的作業量,忽然聽見桌上一響。
莫燁拿著瓶冰鎮橙汁,臭著臉放到時愈本子上,瓶身上流淌的水汽把紙張打濕。
時愈瞥了他一眼:「我不渴。」
莫燁目不斜視,語氣不太好:「醒神,這節課是化學。」
他們班的化學老師,外號八隻眼,能任何一個角落捕捉到學生的走神時刻,並給予粉筆頭精準投擲懲罰,加三晚辦公室試卷套餐。
時愈沒什麼反應,只不過找到莫燁的微信,把橙汁的錢發了過去。
「謝了。」時愈把飲料拿開,手不小心碰到莫燁摞起放在桌面前方的一堆筆記本,本子瞬間掉了一半在地上。
時愈:「……」
台上的化學老師看了一下這邊,敲敲粉筆,示意他們趕緊撿東西,要上課了。
「抱歉。」時愈小聲說了句,彎下腰去夠筆記本,目光無意間掃過,在某個攤開的本子上停頓了幾秒,有些發愣。
莫燁臉色變了變,把桌子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當著同學和老師的面,匆匆繞過去把東西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