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母拋棄過,我是個在孤兒院長到八歲的孩子,雖然後來被父母又找了回來,總歸是被拋棄過。
別人不願意我出現,怕被我沖喜,也是可以理解的。
拋棄是很可怕的詞彙。
媽媽從我手上接走禮物,板著臉,瞄我一眼:「我怎麼命這麼苦,生你這麼一個招人嫌的孩子。」
爸爸據理力爭,但是聲音微小:「那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媽媽尖銳的聲音響起,「總歸是她不招人喜歡,不然我也不會扔她去孤兒院,再說了,最後不是找她回來了嗎?」
聲音漸漸遠去,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我送他到門口,媽媽已經等得不耐煩,在紅色的跑車內直按喇叭。
爸爸轉過身:「妙織啊,祝賀你考上聖倫高中。」
是啊,我考上了聖倫高中,就要離開這個家了。
張開手,掌心中央一條長長的紋理,淡淡地發著白光,好像是經歷了幾百年後的疤痕,就是因為這個,斷掌會剋死家人的傳聞。
八年前我被父母從孤兒院接回來,與我擦肩而過的是另一個被拋棄的嬰兒,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熟練地撥著電話號碼。
從那次相遇,我就一直習慣地回孤兒院看他,轉眼他也八歲了,到了上學的年齡。
接通電話,是一個慈祥的聲音,「阿姨,我是妙織。」
「妙織啊,找小律嗎?正好他也有話要和你說呢。律,快過來,是姐姐。」
幾年下來,我有了一個弟弟,雖然每次回到孤兒院看律都會被媽媽罵,但是我就是停不下來,幾天不見他,就會異常的想念。
「姐,」是律清脆的聲音,「家裡沒人嗎?」小心翼翼的。
「是啊,沒人,都出去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開心地笑。「姐,今天孤兒院來了很多有錢人。」
定期會有一些富豪,帶著記者,報導他們做的一些慈善事業,孤兒院是他們偶爾光顧的地方。
「那些人除了在鏡頭面前,還是討厭和我們有任何接觸。」
「就像對病毒一樣的討厭。」我哈哈大笑。
電話那邊也「咯咯」笑起來:「不過今天遇見了一個看著很冷漠的哥哥,看見我手裡的小提琴模型,他跟我說,要有一技之長,將來靠自己才行,還問我是不是喜歡小提琴。」
律喜歡音樂,但是孤兒院沒有錢讓他上昂貴的音樂學校。
「哥哥說資助我上音樂學校。」
我高興地愣了半天。「律,太好了。」
「姐,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將來長大了給姐姐買個很大的房子,然後生活在一起。」
「律,我們遇到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