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帕羅看了他幾眼,突然一笑:「我明白了,弟弟。你也是不忍心吧?雖然他欺騙了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偽裝成你最好的朋友,但你長了這麼大,也就交過他一個好朋友而已,甚至為了他,寧願跟父親和我吵架翻臉。無論他是多麼的無情,但你一向是個心軟的孩子,所以不肯對他的妻子和僕人做什麼,對吧?我明白,我非常理解。」他拍拍弟弟的肩膀,一副好兄長的模樣。
埃塔卻被他這話激怒了:「閉嘴!埃斯帕羅!那種人才不是我的好朋友!」眼中凶光一閃,已有了決定。
馬歇爾見狀不妙,不顧埃斯帕羅眼中的寒光,忙上前道:「埃塔少爺,您不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忘了您自己一向做事為人的原則啊。」
「我叫你閉嘴,老鬼!」埃塔狠狠地瞪他一眼,「我用不著你教我怎麼做!」他憤怒地推開馬歇爾,忽地心中一驚,正要上前一步去拉回對方,卻被人死死拽住了手,回頭一看,只見兄長對他微笑道:「我親愛的弟弟,別生氣,不要因為別人氣壞了身體。」
馬歇爾被他推到大路上,踉踉蹌蹌地,終於還是沒站穩,摔倒在地,顛得渾身的老骨頭都在發抖,腳上也傳來一陣刺痛,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卻驚愕地望見一輛馬車正向他的方向疾馳而來。
……
明娜看向地上摔破的水杯,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冷不防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忙縮到窗下,學貓叫「喵」了幾聲,這是當年在韶南上學時,同學之間玩遊戲常用的,她做得非常熟練,效果也很逼真。腳步聲漸漸遠去,她鬆了口氣,但看到地上的碎片,卻皺起了眉。
中午都過去了,馬歇爾爺爺還未回來,母親朵拉更是不見蹤影。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明娜驀地一驚,在屋中來回走了幾遍,決定冒險出一次門。她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但馬歇爾爺爺曾提過維羅妮卡家的大致方向,她可以去找他。
她上樓重新梳了頭,把髮型改成另一種辮子,還從母親的梳妝盒裡找到兩根緞帶綁上,加上先前換上的綢緞裙子,就算她是那些來追殺的大漢,乍一看也不會把現在的她跟早上那個形容有些狼狽的「窮家」女孩看成同一個人。
她有些惋惜,如果現在手邊有魔藥材料,說不定還能做出改換發色和眸色的魔藥來呢,那就絕不會被認出來了。
她留下一張便條,說明自己的去向,打探得外面沒人經過,便悄悄溜出了屋子,藉助先前租用的馬車遮擋身形,潛入旁邊的夾道里,在樓房之間穿梭行走,又從另一個出口鑽出來,憑藉記憶中的地形,以及馬歇爾的形容,往兩個街區外的維羅妮卡家摸去。
一路上裝乖巧問了幾個人,她順利到達了目的地,託了舍賓在附近頗有名氣的福,她很輕易地找到了他的家,正想走過去,眼中一閃,腳下便拐向另一個方向,進了一條小巷,然後飛快地回身探頭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