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楨遲鈍地回想起,當時他好像什麼都沒說,落荒而逃了。
孟逢青似乎還叫喊住他,說了些什麼……?
哦,好像是問能不能繼續住他家,睡他的床。
譚楨想起來,孟逢青的語氣似乎夾雜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站在黑暗裡,夜色添幾分朦朧,他嗓音低,像是路邊濕漉漉的小狗,輕聲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如果不行也沒關係,我可以去學校保安室睡一晚。」
小狗搖尾乞憐,委屈巴巴的叫喚一聲,又似乎怕為難,折中地想了個辦法。
譚楨當時很懵,腦子不清醒,但不可否認他的心塌了一塊,他明知道孟逢青可能是騙他的,畢竟他心地城府極深,怎麼可能淪落到沒地方可以去。
但他還是點頭,慌不擇路地跑開。
現在想起來,譚楨又哀嚎一聲,後悔極了。
孟逢青或許只是隨口逗他玩的,偏偏他慌了神。
譚楨把被子拉過頭頂,雙腳一蹬,緊閉雙眼,打算把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全甩出去。
只是玩笑只是玩笑,不可以當真。
譚楨也不知道自己閉著眼睛等待了多久,只好像在遠方傳來雞鳴聲時,他才睡過去。
對床的徐潔打了一宿的遊戲,他掀開被子往外看,發現原臣一夜未歸。
他嘀咕一聲,這原哥去哪兒了。
……
原臣此時正滿眼通紅地窩在網吧里打遊戲,旁邊坐著朱淵,朱淵那頭黃髮換成了紅髮,看起來頗有些煞氣逼人。
「殺啊殺啊!你他媽玩屁啊。」原臣握著滑鼠,手指握成拳頭,要把桌子捶爛了。
朱淵罵罵咧咧:「你他娘你會不會玩?你急個毛啊,老子在操作,你快閉嘴!」
朱淵啪啪啪地操作著鍵盤,電腦里響起勝利的聲音,他一下子癱軟地靠在椅子上,側頭看原臣,嘚瑟道:「老子就說了,這破遊戲不有手就會嗎?」
原臣殺紅了眼,轉頭呸一聲:「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以為有你操作的份?」
朱淵不服,踩著椅子站起來就要和原臣扯頭花。
網管眼尖地瞧見,喊一聲:「這電腦要是砸壞了可得賠啊。」
朱淵悻悻地地坐回座位。
原臣翹著二郎腿,沒好氣道:「出息。」
今天原臣和朱淵約著打一架,兩人也確實打了一架,打完後本來應該像之前一樣,打完回家各找各媽,但今天兩人心情都不佳,打完後乾脆又拍拍衣服,約著去附近網吧,通宵上網。
朱淵是職校的,他本來也沒多愛讀書,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