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媽媽以前也叫他寶寶,爸爸也叫他寶寶,但後來長大後就沒有人叫他寶寶了。
譚楨的腦袋都要埋進書里了,他現在像變成一隻烏龜,把自己藏起來。
下一秒,他的額頭被人輕輕地戳了一下,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額頭,慢慢地把他的腦袋勾起來。
「低這麼下去,眼睛不要了?」
譚楨眨巴著眼睛,正襟危坐,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抿唇道:「我知道了。」
圖書館裡靜悄悄的,譚楨和孟逢青接下來便沒怎麼說話,偶然交談兩句也是壓低聲音,像是咬耳朵一樣。
筆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在靜謐的午後,譚楨好像擁有了一個非常好的學習搭子。
等學完,已經快接近黃昏,窗邊落下一隻飛燕,譚楨微微扭頭就能看見。
孟逢青正要說話,他連忙抬手,手指豎在唇邊,朝孟逢青搖頭。
孟逢青一愣,循著他的目光過去,看見那隻正在啄翅膀的飛燕,這燕子的腦袋輕輕地歪一下,一雙眼睛澄澄地看著桌前的兩人,似乎在好奇。
落日餘暉灑在桌上,燕子也沐浴在日光下。有人從旁邊經過,不小心擦到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燕子倏而展翅,像一支箭飛出去。
安靜被打破,譚楨出聲,有些擔憂:「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了,希望不要受到驚嚇才好。」
孟逢青蓋上筆帽,聞言:「放心吧,它看起來不怎麼怕人,膽子應該比你大。」
譚楨品出了一絲揶揄的味道,他哼哼兩聲,不服氣說:「我的膽子可比它大多了。」
孟逢青輕笑:「是我失言。」
少年彎眼,誇讚他:「不過,你比它可愛。」
譚楨陡然被誇了一下,有點赧然:「也沒有吧,它更可愛。」
孟逢青挑眉,不太認同地唔一聲:「不見得,在我看來確實你更可愛。」
譚楨:「……」
他想反將一軍,結結巴巴說:「你也很可愛,孟同學。」
孟同學說:「嗯,我也覺得我挺可愛的。」
譚楨:「0」
他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孟逢青。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不應該推辭一番,虛心謙讓嗎?
怎麼就這麼毫不猶豫的認可了?
孟逢青的身體微微後靠,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小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