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有了篤定的意味,就好像是上天要推翻他生活的平靜,他越不想遇到什麼,什麼就越會來。
這天,天陰沉沉的,雪停了兩天沒再下,但天氣依舊不怎麼好,冷颼颼的,像是隨時會塌下來,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譚楨從書房裡出來接水,順便透口氣。
下樓梯轉角時,他猛地撞上一堵牆,譚楨頭暈眼花,眼前一片黑,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譚楨抬頭便對上原深的目光。
譚楨往他出來的地方看一眼,又看一眼他居家的裝扮,心驚肉跳,難道原深今天沒有去公司,而是一直待在家裡?
譚楨有瞬間想逃。
譚楨抿唇,低著頭道歉:「抱歉原叔叔,我沒看見你。」
原深剛剛伸手輕輕地扶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似是一把鉗子,牢牢地鎖住少年白皙的脖頸。
他淡淡地嗯一聲:「走路長眼。」
譚楨揉揉自己的額頭,悶悶地哦一聲。
他低著頭,等抬頭才注意到他倆的距離有點太近了,他連忙退開一步,突然感覺到一股拉力,譚楨低頭注意到一串佛珠被自己的紐扣纏住了,下一秒,因為他退開一步的動作,佛珠「咔嚓」一聲,繃斷了……
譚楨徹底傻住。
原深微微皺眉,佛珠散落一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譚楨愣了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蹲下身子撿珠子,一邊撿,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原叔叔。」
他蹲下身子,腦袋像是小狗的腦袋,不住的扭動,晃動。
原深俯視著他,微微抬手,寬大的手掌在即將落在他腦袋上時,悄無聲息地收了回來。
他斂上眸子,眼裡閃過一絲暗色。
譚楨認認真真地把珠子撿起來,他抱著珠子,有些愧疚道:「原叔叔,你看這繩子斷了,我賠你吧,你這要多少錢?」
原深:「你賠不起。」
他淡淡地看一眼譚楨,伸手。
譚楨愣了一下,規規矩矩地把珠子放在他掌心,手指蜷縮著,有些窘迫。
是了,這東西一定很貴,要他賠,他肯定賠不起。
譚楨脊背冒出冷汗。
原深看一眼手上的珠子,一共十七顆,他淡淡道:「少了一顆。」
譚楨啊一聲,連忙彎下腰四處找:「應該是滾到角落裡去了。」
房間裡還有視頻會議,原深沒等他,丟下一句:「不用找了,丟了便丟了。」
他穿著長衣長褲,手腕少了一串佛珠顯得空蕩蕩的,他走上樓梯,沒去看譚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