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奶奶貼心地負手說:「我去隔壁劉老太家烤火,你們聊。」
譚奶奶一走,原臣徹底待不住了,他立馬出聲:「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說不來我家就不來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我要是做的不好,你可以說,我都可以改。」
他睜著眼睛,眼裡都是少年的真誠。
譚楨攥緊拳頭,他垂下眼,輕聲說:「沒什麼,你回去吧。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看得出來,原臣其實很期待他父親,很渴望父愛,有時聊起他父親,語氣里不乏崇拜。
譚楨無意打破原臣心裡的父親形象。
所以他選擇不說,從今以後他也不會在和他們有關係。
但原臣不這樣想,他有些著急,甚至有些口不擇言地想挽回譚楨:「你這樣做難道沒有一點契約精神嗎?我們說好了這個寒假,你為什麼突然變卦,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少年站在屋內,他抿著唇,看著譚楨,希望能得到他半點憐憫。
如果沒有和譚楨待那麼長時間,他或許就不會這麼急著挽留他。
但他待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他見過聰明的,笨拙的,勤奮刻苦的,各種各樣的譚楨。
譚楨會在他不懂的時候列出簡單的方式,會在他學會的時候鼓勵誇獎他,也會偶爾遇見難題和他一起解決。
不可否認,原臣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下,徹徹底底喜歡上譚楨,比之前還要喜歡。
所以他更接受不了好好的相處機會被打亂,他都想好了要怎麼和譚楨一起向上,即便他不是那種奮發圖強的選手,他也會尊重譚楨的勞動成果,他也希望譚楨能看見他的努力。
而不是他努力了那麼長時間,譚楨中途退出,留他一個人。
或許是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激到了譚楨,譚楨不想和他多言,他推他出門:「你回去吧,不要再說了。」
原臣被推出門外,氣得直撓頭,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下午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變了臉。
他一手擋住門,一邊問:「譚楨,你總得讓我死得明白,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譚楨雙手撐著門,十分冷漠的看著他,眼裡是前所未有的疏離,語氣也十分淡然:「原同學實在想知道,不如去問問你的父親。」
這句話令原臣怔在原地,譚楨藉此機會關住門。
關門一瞬間,譚楨就軟弱無力地坐在地上。
太嚇人了,他手指顫抖著,他其實很少會發脾氣,即便是發完脾氣後也會有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果然不適合和人交流。
譚楨苦惱地抱住自己的頭,也不知道怎麼好端端就到了這個地步。
其實這種事忍一時就能過去的,原深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十分冒犯的拿出了一份包養合同,他拒絕後也放他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