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青心裡一沉。
不等他再說話,手機那頭傳來忙音,是被人掐斷的。
那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字, 像是在觀看著孟逢青從冷靜變得慌亂的過程。
一個十足的掌控者。
孟逢青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手指緊緊地扣著手機, 聽見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報警,找人。」他重新撥通了電話,向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孟逢青沉著臉,神色冷峻,眉眼處的溫潤儒雅一瞬間消失殆盡。掛斷電話,手機啪的一聲被甩砸在牆上,一瞬間零件四分五裂,碎片紛飛。
胡同口設施老舊,沒有攝像頭,昨夜又下了大雪,今早出太陽雪就化了,連腳印都沒留下一個。
一點線索也沒有。
孟逢青沉著臉,帶著人恨不得把整片胡同都翻個底朝天。
最後在一個小孩兒嘴裡得到了線索。
「晚上嗎?晚上我出來撒尿看見了小譚哥哥,他被抱上了一輛車。」
孟逢青箭步過去,他緩和語氣,不想嚇到小朋友:「你說的是譚楨哥哥嗎?他上了什麼樣的車?你看見人長什麼樣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小孩兒,小孩兒弱弱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看見小譚哥哥被人抱著上了一輛車。」
小孩兒縮縮脖子,躲在媽媽後面。
小孩兒的媽媽安撫著他,柔聲問他還看見了什麼,他也搖頭說不知道了。
譚楨好像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街頭巷尾的監控路線被連路切斷,問及就是昨夜放煙花,出了事故,燃起了一出不大不小的火災,電路短路,監控錄像丟失。
即便是火災,也不會那麼巧,全城的監控錄像都丟了。
不難看出這後面有人在操控。是誰有這麼大的權利?
孟逢青腦海里隱隱約約閃過一個人選,但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警方那邊仍然一無所獲。
譚奶奶這邊瞞不住,孔子鈺一直在安慰她。
老人家哭天搶地後又暈過去了,醒過來後接著哭,誰也勸不了,短短半天時間,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鄰居家的劉奶奶來陪著她,出來時看見孟逢青,搖搖頭無奈道:「她命苦,中年喪夫,老年喪子,要是小譚再出個什麼意外,她怕是真沒活路了。」
現在強撐著她的,不過是要找到譚楨,一日找不到譚楨,譚奶奶或許一日不得安寧。
徐如來得到消息也第一時間跑來了,他哭過一場,眼睛紅紅的,捏著拳頭,咬著牙,「等抓到那個王八羔子,老子揍死他。」
孔子鈺剛剛安撫好譚奶奶,讓老人家睡下。他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十分憔悴。
他看向同樣眼底有血絲的孟逢青,攥緊拳頭,質問他:「你昨晚不是和他在一起嗎?你怎麼沒看住他?怎麼失蹤的人不是你!」
孟逢青聲音有些沙啞,他今天走街串巷的問了很多人,又和警察談話,身上那股少年氣消失,變成陰沉沉的。
他冷眼看孔子鈺無能狂怒,聲音極淡:「我也希望失蹤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