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量生產的軍訓服,做工雖然不是很精細,但滌綸的布料真的很板扎,她用盡了全力,那根針在她的手中顫顫巍巍扭來扭去,好像隨時都要斷掉似的。
終於,針扎進了褲頭的布料,也扎進了她的肉里。
「嘶~」她扔開手裡所有的東西,手心深處血來,針眼所在的地方刺疼刺疼的,只有用手掐著才能緩解這種疼痛。
陳嘉坐她旁邊,最先反應過來。
她很冷靜地拽過蘇酥受傷的手。
「過來我看看。」
蘇酥把冒血的手指遞到她眼前,有人關心,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委屈:「疼。」
沒有等來想像中的切切關心,陳嘉很淡定地扯了一張紙,把她用力掐著擠出來的那滴血擦了,小小一點傷口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裡已經癒合了。
「過會兒就不疼了,我來弄吧。」
她也不是熱心腸,主要是害怕蘇酥一不小心把手掌紮成篩子。
這話是蘇酥想聽的,她一邊把褲子遞給陳嘉,一邊忸怩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那我還給你?」
蘇酥裝都不裝了,趕緊搖頭:「還是你來吧。」
陳嘉針線活兒也不是很好,只能粗略地把多餘的布料縫起來,並且保證不會崩。
不過這比起蘇酥自己弄的還是要好一些。
當她把軍訓褲還給蘇酥的時候,她看見她眼角跳了跳,到底沒有嫌棄。
軍訓第一天。
天氣三十八度六,無風。
整個學校大一新生,男生站一堆,女生站一堆,再按一個方隊一個方隊分到各個教官的手裡。
孫一淼和李思思不知道被分到什麼地方去了,一直黏一起的陳嘉跟蘇酥自然而然地分到了一個隊裡。
因為身高差不多,還能站在一起。
烈日當空,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潤濕了陳嘉的睫毛和眼睛,難受極了。
但一臉兇狠嚴肅的教官,讓她忍住了亂動的衝動,雙手貼在褲縫。動作不算標準,但勝在毅力不錯。
「你,就你,站出來。」
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兒被火眼金睛的教官看見了。
她正這樣想著,站在身側的蘇酥動了動,按照教官教的,踢著不太標準的正步走了出去。
「知不知道什麼叫站軍姿?你身上有跳蚤啊?」
蘇酥唯唯諾諾:「報告,汗水進眼睛了。」
「就你一個人熱,其他人不知道熱嗎?我怎麼沒看見其他人亂動?站好,加訓十分鐘。」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醜,蘇酥本來就紅的臉更紅了。
不敢看教官那雙像鷹隼一樣的眼睛,眼瞼低垂著。
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解散休息了,蘇酥還頂著大太陽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