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紙鶴每一隻的顏色都不一樣,折的很整齊也很漂亮,滿滿地裝了兩大桶玻璃罐,並肩挨著。
發覺了他的視線,法安停下了嘴裡的碎碎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擺,解釋道。
「是千紙鶴。」法安小聲地說,「可以保佑好運。」
那場戰役之後,新聞報導了一顆邊境星球被瘋狂的蟲潮攻擊的事情,立了幾個榜樣,宣揚了一下英雄主義。同時也向大眾表明——再多的蟲族在帝國的炮口之下都是脆皮雞蛋,大家可以安心。
這些報導的套路法安都很熟悉了,他自動把官方的話過濾,只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從安德烈去服役之後法安就一直關注著他呆著的那顆星球發生的事,之前一直沒什麼消息,現在看到報導里安德烈正是被拿出來立典型的那幾個「捨生取義」的英雄之一,頓時就兩眼一黑。
找人拉關係四處打聽這場戰役的情況,軍部也沒刻意捂著,得知安德烈被轉移到主星隸屬軍部的一家醫院正在搶救,法安立刻就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了。
安德烈在重危治療室搶救了三天,法安就在隔離室外頭守了三天,吃住都在醫院裡。
第一天他還會哭,一直的哭,後來覺得不能這樣,就堅強起來,老老實實地等。老土地給安德烈折舊時代才流行的千紙鶴,每天只有累的不行了身體自動「昏迷」才會睡過去,沒一會兒又會在噩夢裡驚醒。
千紙鶴折了兩大桶,安德烈也萬幸地醒過來了,只有法安看著比剛脫離生命危險的安德烈還要憔悴。
「很準的……」
發現安德烈一直看著那些千紙鶴,法安以為他是不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點無措。
「嗯、如果你不喜歡,我等下就把它拿出去。」法安說著,忍不住站了起來,「算了,我還是現在就把它拿出去吧。」
眼看他就要去抱那兩大罐玻璃罐了,安德烈忽然開口。
「法安。」
「什麼?」法安立刻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看他。
安德烈側著頭,黑色的短髮貼著雪白的枕頭,整個人看起來前所未有的柔和。
但他眼神莊嚴,同法安對視,很認真地問——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什……什麼?」
法安腦袋一懵,沒聽明白。
「我的意思是。」安德烈笑起來,輕輕地說:「法安,我在向你求婚。」
「我想要你嫁給我。」
法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好一會兒。
他睜著眼睛迷茫地消化著安德烈說的話,等終於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摸摸自己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幻聽後,又去摸安德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