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聲音從門後傳出,蕭蘭手扶著門,心臟劇烈地跳動。他的手掌微微發抖,一時竟然畏怯,在半躬著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用力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上將一個人,他沒坐在桌後,而是正靠在桌子邊沿,一隻手拿著文件,另一手端著一杯茶。
蕭蘭一進門,安德烈的視線便落了過來。
門在身後關上,蕭蘭條件反射一顫,頓了頓才頂著安德烈的目光走到他近前,挺直脊背行了個軍禮。
「上將!」
安德烈頷首,放下手裡的文件,用眼神示意他說明來意。
「我……」
蕭蘭肩膀繃得緊緊的,他張了張口,兩側垂下的手掌握起又合攏,最終說了出來。
「報告,兩個星期之前歐爾有來找過我。」
心臟一下一下擂著胸腔,在「我告訴了他真相」和「歐爾知道了真相」之間,蕭蘭到底還是選擇了——
「歐爾在那一次知道了真相,我想知道……上將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他咬牙抬頭,對上了安德烈的視線,「您是知情的吧?」
在軍部,沒有安德烈不知道的事。
那天歐爾受到的衝擊太大,完全忘記了安德烈的吩咐,直接離開了軍部。他前腳剛走,後腳夏禰已經把他和蕭蘭的對話以文字的形式一字不落的傳到了上將的終端上。
安德烈挑了挑眉頭,開口道。
「我確實知道。」
他的指尖敲了敲杯壁,不緊不慢地說;「你來詢問我的看法……你認為我會怎麼做?」
蕭蘭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有那麼一陣的安靜,安德烈看著渾身僵硬的像是連動彈都不能的蕭蘭,終於下了赦令。
「我什麼也不會做。」
「但是歐爾……」
蕭蘭一驚,下意識開口,聲音卻又在安德烈的目光里逐漸輕下來。
「歐爾沒和我提過。」安德烈明白他要說什麼,「根據他的想法,如果他和我提了,對你的處理也許會有變動。」
蕭蘭指尖一顫,但下一刻,安德烈已經道。
「不過我並不認為他會改口。」
蕭蘭驀然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他失聲,「歐爾那個性格應該……」
安德烈打斷了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