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那段,光屏自動閉合,看著虛無的空氣還沒來得及說結束語的安德烈頓了頓,眼中顯出一點沒有辦法的意思來。
他以為法安一定要為這件事氣上一會兒了,就暫時沒有去打擾怒火上頭的小未婚妻,坐回書房的桌後去處理因為任務臨時交接額外多出來的事務。
但指針慢悠悠在鐘錶上轉了兩圈,落回原地,兩個小時後在樓下響起了震天響的鬧騰聲。
「安德烈!你這個壞蛋!」
法安的嚷嚷聲無比清晰地從一樓傳上來,「你有本事放鴿子,你有本事下樓啊!」
被驟然打斷工作的上將:……
安德烈按了一下眉心,再往紙面上看去,文件上仿佛都浮現出了法安活力滿滿的臉。他的唇角揚起,推開面前的文件起身,循聲下了樓。
一樓的大沙發上,法安正抱著軟乎乎的抱枕瞎嚷嚷,看起來他應該沒有好好燙完他的頭髮了,只燙到一半的捲髮亂騰騰的蓬起來,像長時間沒剃毛的綿羊身上隨風扭成波浪狀的羊毛。
上將握拳抵著嘴巴輕咳了一聲。
「已經下來了。」他走到法安身前,和小未婚妻隔著一面沙發的靠背,抬手碰了碰對方的頭髮,「寶寶還在生氣嗎?」
「是的!」
法安有問必答,「我超級生氣!」
「法安別生氣~別生氣~生氣不美麗~」
好久沒看見法安的摩西在沙發邊上歡快地轉著圈圈。
「錯了……」法安扭頭對著摩西咆哮,「叫我夫人!」
「准夫人。」上將淡淡地糾正。
摩西的電子眼紅光一閃一閃的,圓溜溜的腦袋看了看法安,又看了看安德烈,最後腦袋180°後轉,倒退著卡進了牆角。
法安哼哼唧唧地把頭扭了回來。
「別生氣了。」安德烈認真地說,「我不想你生氣。」
法安的嘴巴撅了起來,「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氣。」
「我都打聽到了,你現在接手的這個任務原來不是你的。你明明有假期,還主動去調來了這個任務。」
「知道這麼多。」安德烈輕輕笑了一下。
「那就是真的了。」法安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出去呀。」
他蓬鬆的炸毛沮喪地塌了下來,「我們好久沒見了,約好一起出去玩的……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嗎?」
「傻O,和你有什麼關係。」
安德烈摸了摸他的臉頰,「是我的事情,這個任務比較特殊。」
他聲音低低地哄著人。
「下次一定和你出去,好不好?」
「下次是什麼時候呀。」
法安的腦袋拱進他的胸口,憂愁地嘆了口氣。
「我頭髮都等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