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湊近了法安的耳朵,狀似遺憾地說:「你必須在這裡忍受我們對你的折磨,承受你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一些經歷。這些經歷大概會使你成長的,這就是我們『邀請』你來的目的。」
弗蘭多感覺到法安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滿意地笑起來,聽見法安問。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你是個聰明孩子。」
弗蘭多在他面前盤腿坐下來,像是打量一塊剛從羊身上剝離下來的羔羊肉似的,讚賞又嫌惡,「形象也很好。」
法安皺著眉頭任他打量。
「但是——你不明白,你陷在一種愚昧的思想里,並利用自己的號召力肆無忌憚地傳播著這種思想。」
「我們的工作一直開展的很好。」
弗蘭多微笑著說,「使用各種手段,金錢或者別的什麼,去探求他人的欲.望。只要配合著給一點好處,看到未來前景的信徒就會前仆後繼。」
「我最喜歡的就是那些在各種學府中念書的孩子……他們多可愛?正值青春、有一腔熱血,又是對常規提出質疑、對世界自我宣戰的時候。他們富有智慧,且接受過教育,明白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不需要我們多說,就能自動自發地將自己邁入到少數人的陣營。」
「可是由於你,法安。」弗蘭多的笑臉變得危險,「區區一場直播……一場狗屁不通的演講……」
「你知道你給我們的工作造成了多少影響?」
「世界本來就不會由一種思想統治。」
法安冷靜地說,「你不應該要求所有人都是你的信徒。」
「你說的對。」弗蘭多的眼睛眯了起來,「但是我們的思想需要成為大多數。」
「你不明白,法安,一個貴族,親王的兒子。」
他霍然站了起來,在法安面前踱著步,自言自語似的,「你什麼都不懂。」
「所以我發問了。」法安看著他,緩慢地問,「我在問你們要什麼。」
弗蘭多的腳步停了。
「你想知道這個……」他在法安面前蹲下來,用一種「你無法理解」的悲憫神情和法安對視,然後一字一頓道,「我們要權、力。」
法安的眼睛微微一顫。
「你現在明白一些了嗎?」
弗蘭多觀察著他面部細微表情的變換,愉快地說:「對,權力!為了這個我們需要成為大多數!從少數變成多數就需要一場變革!只要是變革就會流血!——法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