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們為新時代獻上的頭一個祭品!」
「……弗蘭多,帝國已經穩定百年了。」
法安輕聲道,「在這之前,人權宣言和平權革命……這已經夠了。大多數之所以被認可,是因為現在大多數人都過得很好。」
「哈!」
弗蘭多嗤笑一聲,用力捏住了法安的兩邊臉頰將他的頭抬起來,「過得很好?」
「這不過是一種虛偽的和平,一種假象!是跟過去Omega毫無人權的血淋淋的歷史做對比才讓現在的人萌生的妄想!」
「如果真的是這樣——」法安毫不退讓地對上他的眼睛,「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你們就不會是『少數人』了!」
弗蘭多狠力打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皮.肉碰.撞的聲音響起,法安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在這樣的力道下直直往一側地面上倒去。
他的額頭磕上了地面,鈍鈍的一聲。弗蘭多站了起來,他的腳踩在法安鋪散的長髮上,鞋尖抵著法安的下巴,充滿惡意地用鞋底踏著他的脖頸。
「就是你的這種想法……我們的孩子們才會那麼容易滿足。」
「我們,承受了苦難。所以我們清醒了,我們會手握『真理』去喚醒更多的人,建立一個嶄新的帝國。」
法安的咽喉在他的腳下輕輕顫抖起來,被踐踏的Omega發出嘲諷的笑聲。
「手握真理的弗蘭多。」他感慨似的,「我不知道你們遭受了什麼痛苦才會產生這種想法。」
「但是即使你們建立了新帝國——你們就能保證所有人都不承受苦難嗎?這個世界會沒有貧民、貴族之分,沒有上流、中流和下.流,沒有貧窮與富有之差,沒有權力之差,疾病和階級被消滅,你們能建立成這樣的帝國嗎?」
法安緊接著回答了。
「你們不可以。」
「即使以我為代表的人,萬惡的貴族把權力拱手相讓,你們也只不過會建立同樣的階級。也許現在享受權利和承受苦難的人會如你所願地對調,那麼那時候你該拿那時候的少數人怎麼辦呢?」
他尖銳地問,「他們也會手握『真理』嗎?」
「住口!」
弗蘭多猛地踢了下法安的喉嚨,法安下意識避開卻仍然被踢中,克制不住地乾嘔起來。
「那就讓享受權力的人對調吧。」他站在法安旁邊,居高臨下地望著貼著地面不斷咳嗽的法安的臉,咧嘴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我們會做得更好。」
「我們會做得更好,比現在所謂的平等要好。」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