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屬於Omega的時代到了。」
法安在一陣兇猛地咳嗽過後稍微平息了喉嚨的劇痛。
他被弗蘭多扯著頭頂的金髮提了起來,被迫跪在對方面前,高高昂起頭,露出帶著淤紫的纖長脖頸,仿佛待宰的羔羊。
「你太頑固了,法安。我們必須毀了你。」
弗蘭多用陳述的語調道:「我想了好幾種方法,真正和你談過之後卻發現都不合適。或許你能為自己的下場給我出出主意?」
「那就讓我去打沙袋吧。」
法安的半邊臉浮上了嚇人的紅腫,另外半邊被灰塵浸染,和他嗆咳出來的涎水混在一起,骯髒又狼狽。
但是他卻依舊笑著,仿佛這一切都無所畏懼似的。
「讓我的粉絲們看看我表面上在泡茶繡花,背地裡卻在打拳鍛鍊,說不定就會讓他們都去投奔你們的理想了呢?」
「你可真會開玩笑。」弗蘭多乾巴巴地說,眼中毫無溫度。
「托你的福,我已經想出來了。」
「法安·安瑟海威·尼克蘭,你不知道我們為了這個組織,為了這個國家的Omega付出了多少活生生的鮮血,現在輪到你了。」
他拽著法安的頭髮拖著他朝地下室的出口走,法安的手腳都被綁著,他背朝著弗蘭多被拖在地上,看見陰暗幽深的地下室逐漸遠去。裡面站滿了為了防止他逃脫而調過來的Alpha,他們面無表情,在灰色的空間裡像沒有自主意識的人型傀儡。
被擄到這個新興Omega人權組織的基地內,除了他們的領袖,居然連一個Omega也沒看見。
這真是莫大的諷刺了。法安無聲地勾了勾嘴角,牽扯到臉部的傷,又是一陣刺痛。
出了地下室,法安的眼睛就被蒙住了。他只感覺周圍的光線越來越亮,身下的地面變得不平穩,在磕磕撞撞被拖過一個向上的階梯之後,他被壓著重新跪了下來,眼睛上蒙著的黑布也被解開。
入目是一個平坦的巨大凹陷,沒有多餘的裝飾。像是刻意打造好用來互博的角斗場,透著野蠻而樸素的凶氣。
弗蘭多親自幫他把身上的繩索解開,在他反抗之前將他直接推入那個深坑。
畢竟只是個坑,沒有太高。法安勉強用麻痹的胳膊護住自己的腦袋,重重摔在了地上,感覺出來好歹沒有斷掉骨頭。
「法安,如果你還心存希望,期待著你的那位將軍的話,我必須告訴你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他們找不到你的——」弗蘭多像是想起來高興的事,很愉悅地笑起來,「再者,他們現在恐怕沒有那個人手和時間能用在你身上。」
法安沉默片刻,忽然道。
「帶我過來的那個Omega呢?」
「他啊,他現在應該已經回到主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