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意識到了什麼。
結界之內,氣溫驟降,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留神。」道者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
蕭起鶴立刻一眯眼,全神貫注地注意四周。
原來不知不覺間,那股白霧已靠了過來,越來越濃郁,幾乎將他們幾人包裹在其中。
彼此的臉或明或暗,漸漸被霧氣所掩蓋。
有東西來了!
小書生反應最快:「阿南,你跟著仙長!」
其實不用他提醒,南鵲也準備往那道者身邊靠去。
原本他是和小書生站在一處的,可他們兩人戰力值實在不高,不能這樣分配。
至於跑路的事,只能往後挪一挪。
誰知蕭起鶴那邊飛來一句:「人受著傷呢,你別跟著他了,跟我。」
「仙長受傷了?」
南鵲腳步霎時頓住,未曾預料的驚訝。
「可不是,被那北獄魔頭所傷!」
蕭起鶴不覺,說得起勁,「當時那情形你們不知有多驚險,若非我及時趕到,那魔頭多半就要了他的命!」
聽起來格外嚴重,小書生也問:「傷了何處?」
道者還未答,代言人又道:「右肩,差幾寸就到胸口。」
蕭起鶴想起當時這道者赤手空拳與北獄魔頭搏鬥的場面。
「你這外門道者,身手還不錯,膽量也不小,跟我有得一比。」
熟悉他的人便知,這已經是蕭起鶴對他人最高級別的誇讚,極少有人能聽到這一句。
可惜這會兒也沒人細聽,南鵲下意識看向了道者那看似並無異樣的右肩衣物處,問:「仙長可嚴重?」
甚至還有抬手的趨勢。
殊不知這個動作霎時讓那道者想起了之前的袖子,在對方伸手之前便道:「無……大礙。」
他頓了一下,多加了一個字。
南鵲也沒察覺這些微差別,本就不是想對他的衣服下手,聽見這句便收了回來,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道者怎麼會受傷?
只是打個北獄魔頭,以蘇兀卿的修為應當是輕而易舉,毫不費力才對。
南鵲想了一道的跑路,在這一刻被這道者的傷勢取而代之。
莫非是蕭起鶴突然趕去,對方不想在人前暴露,因此隱藏實力?
不,以蘇兀卿的性格,斷不會有魔不除,反而放過的道理。
除非……
南鵲陡然望向道者,這一分神,卻叫那白霧趁虛而入,轉眼他眼前便只有白茫茫的霧。
小書生不在身邊。
隱在白霧中的妖獸伺機而出,對著南鵲亮出鋒利粗壯的利爪。
南鵲反應過來,飛快掏出一張定身符。
殘影划過,符紙瞬間被利爪扯破,妖獸不急不慢,紅色的獸眼閃過一絲志在自得。
像是在說終於逮到你落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