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遭遇到南鵲,都因為這樣那樣的禁制不得下手。
不然這個人類,早就應該死在它爪下。
南鵲驚得冷汗直冒,又被霧中的冷意凍得更甚。
妖獸咧出獠牙跳起,朝著南鵲的方向揚起爪子,南鵲鼻間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忽見一道勁風襲來,方向正是妖獸的首頸下方。
一劍,意料之中並未刺穿,只是給妖獸的皮撓了撓癢。
但妖獸卻並未理會攻擊它的蕭起鶴,它的目標似乎只有眼前的南鵲。
千鈞一髮之際,南鵲的肩頭忽地一緊,隨即他整個身體都騰空而起。
方才站立的空地頃刻間石子飛揚,化為蘼粉。
又一次躲過一劫。
南鵲望向身側的灰衣道者,飛沙映得彼此的臉模糊不清。
「你又救了我一次。」
落地的瞬間,道者一瞥眼,就見那少年揚起一抹心有餘悸,卻好似豁然開朗的笑容。
聽到的卻比這一句要多一些。
【我果然是多慮了】
【這名道者應該只是個修為深厚,又比較心善的外門人罷了】
之前故意在北獄魔頭掌下留下一道傷口的蘇兀卿,毫無意外地聽到對方的心聲。
【也是,蘇兀卿這時應該在忙著去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虛驚一場。】
因為就在方才,南鵲忽然領悟一直被他忽略的事實。
蘇兀卿怎麼可能會救他?
能救他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一定不是蘇兀卿。
念及此,南鵲又一次抬起臉,真誠又笑吟吟地道:
「多謝你,吳兄。」
第7章 (修)
一句「吳兄」算是俘獲了少年徹底的信任。
雖聽著有些古怪,但應是極少被人這般稱呼過。
蘇兀卿看他一眼,輕「嗯」一聲。
隨後收回了手。
戰局還未結束,妖獸的襲擊仍在繼續。
眼看妖獸又要襲來,南鵲此時也沒了之前的顧忌:「這是妖獸的真身,比之前的幻象要強上數千倍。」
幻象數以萬計,代價便是力量會逐漸減弱,目的在於拖慢他們採摘靈花的速度,幕後之人藉此布下陣法,使得結界再難從裡面開啟。
說話間,蕭起鶴閃避不及,被那妖獸撓了一爪,正巧是左邊手臂。
他雖是少年英傑,但根基尚淺,敗下陣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本人頗是不服。
又被妖獸猛力撞來,整個人在枯葉堆里摔了個跟頭:「……該死的畜生……咳咳,再來!」
來什麼來?
最有戰鬥力的兩人都負傷了,南鵲喊了聲小書生,後者立刻會意,在那妖獸撲上來撕扯之際,撲到了蕭起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