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起鶴剛撐起半邊身子,結果又被壓倒,可想一肚子的氣:「你這書生……怎麼回事,你……」
還還沒說完,整個人又凝滯了,盯著小書生伸過來的手,「你該不會是……」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妖獸見到他們兩人的動作,竟硬生生放慢咆哮撕扯的攻勢,最後停下來,轉而換了別的方向。
這邊,南鵲也是飛快有了動作。
被突然「抓住」的道者身形一頓,幾乎有些僵住。
他低頭,看到對方的手。
那或許不應該叫「抓」,而是……
「吳兄,得罪了。」
南鵲牽著他的手,微微笑著,絲毫不覺有何不妥。
牽手,是能避開妖獸,且不費吹灰之力的方式。
其他人一直疑惑的問題,這就是答案。
那鬍鬚老者說得不錯,七夜花的原身和垣珩的確是一對眷侶。
由垣珩的一縷精魄所化的七夜花妖獸,也會受此影響,對進入結界的情人手下留情。
那些人只覺得南鵲行為有異,卻未曾發覺,幻象出現之時,他和小書生就一直是牽著手的。
在旁人看來,這兩個靈力低微的外門人只是在黏黏糊糊地狼狽逃命。
妖獸的動作再次停下。
獸類沒有表情,但齜牙咧嘴的模樣兇惡不已,就像是被強行卸下渾身的力量一樣,那雙巨大的紅色獸眼,仍然盯視在南鵲的身上。
腥氣血紅的瞳孔,一刻也沒有離開少年的臉。
南鵲看得出來,它很想殺死自己,但殺不了。
下一瞬,妖獸忽然咧開嘴,衝著南鵲歪著頭。
南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妖獸衝破了禁錮,張開口露出一對腥臭潮濕的獠牙。
殺死南鵲的想法占了上風。
「怎麼回事?」
小書生又驚又急地看著這突然變化的一幕。
怎麼會沒了效果?
還被迫跟這小書生牽著手的蕭起鶴,很不習慣跟人掌心貼著掌心,一身的雞皮疙瘩:「要不你先……先放開我?」
小書生哪裡有空管他的想法,緊張地看著不遠處。
還好那道者反應夠快,南鵲才性命無虞,但也深陷纏鬥。
蕭起鶴自己把手抽了出來,才有心思去關注那戰圈,緊接著驚訝:
「妖獸好像又變得更強了?」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蕭起鶴還是提劍而起,萬幸他傷的是左臂,影響不大。
「用土系道術。」道者出手之際對他道。
或許是見過這道者打北獄魔頭的架勢,又或者是因為對方冷靜平淡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地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