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草木一折就斷的脆弱少年,聞言轉眸看了過去,清潤雙眼中卻並無多少懼色。
「你要殺我,早就殺了,不會等到此時。」
南鵲語氣篤定,但並不強硬,實則也是試探。
「說得不錯,但你要是一不小心惹惱了我,我還是會隨時殺死你。」
垣珩也許聽得出來,卻並無掩飾,畢竟他殺死眼前這個少年,比折斷一根樹枝還要簡單。
於是,南鵲不再說話。
他還不想真的惹惱垣珩,而且,今晚的垣珩,似乎有些隱隱的不對。
但哪裡不對,南鵲一時又說不上來。
有些怪異的垣珩沒有進行還魂儀式,而是望著月光下的七夜花,神情似乎少見地愴然。
「開始吧。」
他淡斂起之前的表情,仿佛方才一瞬,只是南鵲不慎窺見的幻覺。
說完這句,那只在打鬥中無形消失的藤精又不知從哪裡走來,整根藤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南鵲不清楚它在說什麼,但聽起來應該很高興,還過去用「手」撲了撲垣珩。
垣珩輕笑一聲,也碰了碰它的「手」。
「它有名字嗎?」南鵲忽然問。
垣珩抬頭看他一眼:「沒有。」
「為什麼不給它取一個。」
「沒空。」
「聽聞黎七夜喜愛樹木花草,若是他在,定不會這般敷衍。」
垣珩笑道:「你想說什麼?」
南鵲看向他,忽道:「其實你不是垣珩。」
不等垣珩回答,他又道,「你是黎七夜。」
這句話一出,夜空中的風似乎都寂靜了幾分。
垣珩一直含著笑,陪著那隻藤精玩鬧了一會兒,才對南鵲道:「你在胡說什麼,黎七夜早就死了。」
「是早就死了,但又被垣珩用生魂祭之術救活,代價是他的命。」
南鵲也是方才一瞬,忽然湊齊了所有怪異之處,想到這種可能。
垣珩擅用幻術,好艷麗風雅,而黎七夜生性溫淡,喜花草樹木,又因亡故後潤澤北澤,這裡的樹精藤怪對他格外親近。
這個結界內,雖然有垣珩留下的幻術,但其實多跟生魂祭術法有關。
垣珩和黎七夜結為道侶之後,互相也一起修行過,對彼此的獨門道術不說有多通悟,但學以致用應該不成問題。
唯一一次現身,也藉助了樹藤的力量。
「那又如何?」
垣珩挑了下眉,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