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那人負手而立,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嗓音徐徐而出:「要你今日去打探的情況如何?」
人形行了一禮,十分恭敬地道:「那個外門少年果真從料峭春寒而歸,且完好無損。」
「是麼……」
屋內人露出瞭然一笑,「果然與我猜測的一樣。」
「師尊所猜如何?」
人形不解,但語氣依舊恭謹。
屋內人淡淡道:「傳聞蘇兀卿有一個凡人道侶,我一直當它只是個傳聞,如今看來卻是真,連幾大長老都不知情……塗孤洵瞞得真好。」
人形一驚:「師尊的意思,莫非那個外門少年便是……」
「多半是。」
人形露出些許思索:「那無塵之心,會不會已經被那個外門少年交給蘇兀卿了?不然蘇兀卿為何能放他回來?」
「不無這種可能,但無論如何,總有人要一試。」
雨霧連綿,屋內人面容模糊不清,依稀可見其莫測神色,「想當年,綠衣在無妄三千籌謀數年,才成功離間了垣珩和黎七夜,有了今日的魔源。」
又豈能容他們這般輕易將其淨化?
「師尊一番苦心,斷不能白費。」
……
南鵲這一覺睡得很熟。
他中途醒來一次,發現天都黑了,便又不想動彈地繼續睡了,大約是喝過藥容易睏倦的緣故。
迷迷糊糊間,南鵲驟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後背蔓延,籠罩全身,比雨中的冷風還要讓人不由地打顫。
那是一種逼命的寒意。
南鵲倏地被驚醒,只聽一道格外嘶啞的聲音說道:「別緊張,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會性命無虞。」
果然,他還是被盯上了。
南鵲眼睫毛輕輕抖動:「你想知道什麼?」
「上道。」
那個嘶啞聲說,「我問你,無塵之心在哪兒?」
「無塵之心……的確在我身上。」
南鵲說出這句話,明顯感覺到嘶啞聲有些激動之色,落在他身上的禁錮也跟著抖了抖。
「接著說——」
「但是,現下已被蘇兀卿取走。」
南鵲的語速有些慢,像是因為害怕,本就偏白的膚色看上去更沒血色。
嘶啞聲激動的神色消逝,像是在沉思。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
他陡然變卦,「聽說無塵之心若入他體,須得殺死那人方可得,如此說來,我便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