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想了一下,「他這些天即將突破,在閉關呢。」
南鵲有問題它都能答得上來,只要不是問那個以下犯上的劍修的消息就行。
一轉眼在料峭春寒待了十數日,南鵲運用起靈力來,一日比一日得心應手,自然收穫的靈石也一日比一日多。
不過他還是不大和蘇兀卿說話,除卻修行時必要的簡短交流外,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蘇兀卿是性情使然,南鵲是主觀意願不想說,但他偏偏跟飛雲有話說,待久了也就熟了,一人一鶴偶爾還會玩鬧一會兒。
但那點笑意總會在蘇兀卿過來之前收斂起來,最多在蘇兀卿跟他說話的時候,南鵲會抬眸看他兩眼。
今日他練習完,就和飛雲在一起說笑,藤精也少見地出來插嘴,蘇兀卿便沒過去,回了靜室。
這天剛好是南鵲練習的第十天,飛雲沒過多久就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飯菜,讓南鵲用完再送他回去。
飯菜都還是帶著熱氣的,自然不能在雪地里吃,只是不巧的是,南鵲用膳到一半,忽然瞧見幾道人影現身。
是掌門塗孤洵。
他來時,南鵲端著碗在夾一道糖醋魚,而那隻整個仙界有且僅有一隻的鸞雪鶴,正殷勤地捧著個碟子,說這道菜是上次那家酒樓特地把老廚子請回來做的,味道絕對沒變。
平心而論,少年出身皇室,吃相併不難看。
在見了他之後,南鵲神色微變,似是有些遲疑,但還是放下了筷子,正準備打聲招呼。
塗孤洵微不可察地擰了眉。
隨後扭頭走開了。
飛雲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的動作:「噫,怎麼不吃了?」
它順著南鵲的視線看過去,「是掌門,他向來就是這個脾氣,我們不用理會他。」
像它就不怎麼理會的。
「嗯。」
南鵲在塗孤洵的身影走遠後,就又拿起了筷子,嘗了嘗仙鶴遞過來的醬雞翅。
果然還是以前的味道。
這點插曲不至於影響到南鵲的心情,何況他不是沒看過塗孤洵比這更差的臉色。
等用完了晚膳,飛雲照例要送他走。
經過料峭春寒的屋舍時,偶然聽見裡面傳來的說話聲。
塗孤洵的聲音有些嚴峻,隱約提到「東海」、「塗羅山」之類的字眼。
是羽闕仙閣的機密要事,南鵲有心要避開,耳朵里卻已鑽進了下一句。
「……師弟,你比我更清楚,你不會一直在他身邊……」
第22章
塗孤洵此次前來,的確是有要事要與蘇兀卿相商。
還是東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