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鵲分出點眼神給他,「你見過那位沐大人是不是?」
越含光有點遲疑,但最終還是點頭:「上一次來東海有見過,不過……」
「不過什麼?」
「他沒你長得好看。」
「……」
頂著粗黃膚色的南鵲木著臉轉過了頭,就知道問這話是多餘。
沐行舟遲遲沒有露面,一直到天幕徹底罩下,滿天星斗璀璨奪目,舞者的舞姿忽然慢了下來,變得柔美而和緩,勾帶出了神秘空曠之感,引得觀者的呼吸慢慢屏住,凝神。
南鵲再次關注起這密不透風的人群。
那些或早或晚來到東海的門派,估計也和他們一樣隱藏在這裡面。
要是動起手來,這裡的百姓也太多了,但若是不動手,恐怕很難有機會斬草除根,那必須得等到下一次的神鮫賜福。
羽闕仙閣的人多半也在其中,畢竟殺死神鮫還得靠……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海面忽地掀起了一股巨浪,立於海面上的畫舫隨之猛烈晃蕩。
「是神鮫!」
「神鮫感應到我們的炙熱之心現身了!」
這種時刻就連越含光也專心不少,盯著海面全神戒備。
此刻的浪花揚起幾丈之高,像是有隻巨手拍打著海面,月華的光輝灑下來,盪起的水花凝著白生生的光芒。
當浪花卷著白光晃人眼的同時,半空中不知何時已然飄起了金黃色的光芒,一縷一縷猶如繡針細小,不斷墜向海面。
「神鮫降臨,福運綿延!」
人群里傳來一聲聲感肺激昂的聲音,而隨著這些光點越來越多,最終從海面蔓延到了岸邊,人群里。
南鵲眉頭一皺,下意識不想讓這些光點沾到身上,不用他說,越含光已經有了動作。
越含光使了個隔離的術法,那些光點即將靠近南鵲時就被融化了,並沒有落在兩人身上。
於東海的百姓而言,這是福運。但各大門派暗藏其中的人都清楚,這些光點有問題。
漸漸的,東海的百姓發現了不對勁,只有福運施布,卻不見神鮫形影。
往年的神鮫賜福,神鮫可是必須與他們相見的。
「怎麼回事?」
「神鮫為何遲遲不現身?」
周圍議論急亂聲不絕於耳,南鵲看著從畫舫中緩步走出的人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沐行舟於騷亂中終於露面,跟南鵲想像中的不一樣,沐行舟此人黑髮白面,模樣很是俊秀,舉手投足儼然是一位出身世家的公子。
他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單手一抬,原本見到他終於出面的激動百姓也漸漸安靜下來,聽他沉穩有禮的聲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