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內一道端靜身影走出,手裡還端著兩碗米飯,見到他先是應了一聲,把碗筷放到桌上又替他摘下背簍。
清水已經準備好了。
南鵲淨完手,這才坐到飯桌前。
「今日上山採藥時,正好抓到只野山雞。」
青年說道,舀了碗雞湯晾著,「你這幾天忙壞了,想著給你補補身體。」
南鵲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雞湯,笑呵呵的:「聞著好香,你如今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青年聞言,神情多了一絲緊張:「我……也是第一次動手。」
南鵲自然知道,這人首次進灶房,差點把房子都點了,能有現在下廚的手藝,都是在此磨練了半年的效果。
青木不是南國人,半年前,他跟隨流民來到南國,南鵲給了他食物和水,青木卻提出要留在他身邊打下手,不要工錢只要個住所。
南鵲自然不同意,但偶然發生了一場意外。
南鵲在修葺房頂的時候險些跌落,離開仙界後他暫時借用的仙術全都失靈,搖光扇和藤精蠢蠢欲動,但南鵲並不想在人群里惹人注目。
索性房頂也不高,底下有燈籠草也不是什麼大事,結果青木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身手頗為矯健。
南鵲分毫未傷,青木卻被他砸出了腿傷,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這下他總不好趕人,只好將其留下。
一開始南鵲是打算等他養好傷就讓對方走的,跟他在一塊兒不太合適,若是缺個生計他還可以牽線讓青木去鎮上的酒樓。
那酒樓老闆曾被南鵲治好了老寒腿,這點薄面不可能不賣。
但青木體質特殊,這點傷將養了小半年,期間他倒也沒閒著,砍柴做飯,上山採藥一樣沒落下。
兩人也就這樣搭夥了半年,彼此做個伴,南鵲起初那點等人養好傷再趕人的想法慢慢就淡忘了。
「嗯……不錯。」
等到南鵲落下這句評價,青木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緊接著唇畔跟著彎了彎。
南鵲每次看他笑都覺得很神奇,從最開始的「這人或許不常笑」、「笑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到現在看習慣了覺得還行。
青木長相說不上特別抓眼,但也眉開眼闊,很是周正,他並不常笑,脾氣也很好,從不會忤逆南鵲,偶爾想法不一致,最終還是會聽南鵲的。
「你喜歡就好。」
青木做飯也會燒一鍋熱水,南鵲有從外面回來就沐浴的習慣,尤其在外面忙了一上午。等吃飽喝足又歇了會兒,南鵲剛準備去打水,就被告知水在浴房已經備好了。
連溫度都適宜。
南鵲泡在浴桶里,舒服地直嘆氣。
青木還有一個優點,太細心了!
這讓他於公於私,都說不出讓對方收拾包袱走人的話,否則那成什麼了,忘恩負義?不識好歹?
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