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靈力很輕微,不知是不是對方有所收斂,但他的確感應到了。
南鵲並不覺得是他那點三腳貓仙術起的作用,他在仙界的時候同樣對各路仙人的氣息無感。
但當他去看時,也只看到青木提著兔子站在那裡。
南鵲悠悠地嘆出口氣,再想下去,他估計都要把青木當成哪裡來的仙人。
但又怎麼可能?對方身上沒有出現過任何不妥。
晚飯依舊是青木準備的,兩人一塊兒用完後各自回了房間。半夜,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來到小院門口。
「他替我把脈的時候我感覺得清清楚楚,此人身上確有仙骨,若是得之,我們可就能一步登天了。」
說也奇怪,原本在沉睡中的南鵲不知不覺地睜眼醒了,這段壓低的聲音也傳進了他耳朵里。
他倒不要緊,有防身之術,但青木可沒有。
來者有兩人,不知南鵲具體住了哪屋,眼瞅著摸到了青木住的屋子。
南鵲騰地坐起,正要過去之際便聽到兩聲短促的哀嚎,緊接著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來似的。
等他推開青木的門,屋內點起了一豆燈火,另外兩人都被麻繩捆得死緊,嘴也被布條從中攔住,眼神驚恐地看著南鵲。
「……青木?」
「吵到你了?」
青木把燈放下,「此二人深夜入室盜竊,我先將他們安置在柴房,等明日天亮再轉交官府。」
他將此事安排得妥帖,南鵲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後在旁邊看青木做事。
等對方回到房內時,南鵲突然脫聲說了幾個字。
「蘇兀卿——」
他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但青木還是聽見了,在窗邊剪燈芯時轉頭,有些疑慮:「你剛剛說什麼?」
表情是恰如其分的茫然又好奇。
南鵲看了會兒他的臉,暗忖自己多想。
都兩年過去了,蘇兀卿估計都快得道飛升了,這時候必定一心一意在仙界,怎麼可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混沌界?
青木的身手本就不錯,那兩個匪徒多半只是花架子。
南鵲表情放鬆,說了句「沒事」,讓青木接著好好休息,就回了房間。
如果沒有今晚的事,南鵲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聽覺和感知力比以往敏銳了許多。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南鵲仔細回想,但也無法確定。
約莫是三個月前,他外出採藥時淋了場大雨,回來後寒氣浸體,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期間都是青木照顧的他。
南鵲自幼中毒,後來雖肅清毒素,但身子骨還是虛,一有炎寒便容易病倒,不過最近幾個月倒是沒再受涼過。
他的身體似乎健朗了不少。
……
不知不覺中,南鵲重新陷入了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