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可兒見過的眾多猛虎下山圖不同,這幅畫屏上的老虎竟然是半眯著雙眼的。那雙微微眯起的金色眼眸中閃動著機警與挑戰的光芒,似乎在說:「我剛剛睡醒,還沒有打起十足的精神,這正是你襲擊我的好時候。你敢嗎?」
(「好,你牽我。」)
仿佛畫中的老虎活了過來一樣,可兒猛地後退一步。她突然記起剛才凌雄健望著她的眼神。這兩者之間竟是如此相似,讓她不由地感到一陣心虛。
她轉身剛要對柳婆婆說話,便發現柳婆婆正愣愣地站在一個用布罩罩著的物體旁邊出神。
「這是什麼?」她走過去望著那個比她略高一點的物體。
柳婆婆從冥想中回過神來,看了可兒一眼,一手推開她,一手拉住布罩,將落滿灰塵的布罩扔到一邊。
布罩下露出一張雕刻精美的梳妝檯。牡丹作圍邊,鳳凰作妝檯,鳳凰的尾巴飛揚成一個半圓,圈住一隻巨大的銅鏡。即使已經時隔十幾年沒有人使用,那銅鏡依然光可鑑人。
可兒正待上前細看,只聽得一陣樓梯響,春喜從樓上沖了下來。
「姑娘快到樓上看看去,上面有好多箱子的簾幔籠帳呢,都是漂亮得不得了。若是我們拿出一兩箱子去賣,只怕開店的本都有了。」
可兒一邊笑著走向樓梯,一邊道:「這些許是前朝皇家的舊物呢。」
柳婆婆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剛才那個將軍找你有什麼事情?她問道。
可兒的腦際立刻閃過山洞裡的畫面。
她一直有些迷信,總是認為柳婆婆那雙象琉璃一樣閃亮的眼睛能看穿任何人的思緒。她飛快地轉開視線,只是那速度還是沒有快過臉紅。
柳婆婆不為人所察覺地皺起眉頭。
春喜則站在扶梯的轉角處叫道:「聽說那個將軍要姑娘搬到他的偏殿去住?還說若姑娘不搬,他就不空出大殿來作客廳?這將軍也真是,府里規不規整關姑娘什麼事?橫豎丟的是他國公爺的臉,竟拿這事要挾姑娘。」
可兒跨上樓梯的腳步不由一僵。經春喜一提醒她才發現,她竟然在無意中讓凌雄健給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