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他的鼻子沒有出問題,他還在這初春時節聞到了夏天才有的茉莉花香。可兒身上的那種香氣。只是,要濃烈好多倍。
凌雄健很想騙自己說,是走錯了地方。可是,那張象堡壘一樣巨大而奢華的床是別的地方不可能有的。
並且連這張他已經十分熟悉的床也改變了模樣。
雕花屏風後素淨的青色紗帳被拆了下來,改而更換成一頂柔軟的銀紅色細紗帳。細紗帳的兩側被一對鑲金嵌銀的白玉帳鉤掛起,露出帳後床上、以及床前的低榻上堆放著的無數隻色彩明快的靠枕。
凌雄健不由打了一個冷戰,轉過身去。
只見床的右側多了一些箱籠,左側原本空蕩蕩的衣架上也掛了幾件色彩素雅的……凌雄健湊近一看才發現,那是女性的貼身衣物「訶子」。
這絕對不是適合公開展示的物品。
偏殿的東側則完全改變了模樣。從高高的房樑上掛下一幕閃著朦朧光澤的白色珠簾,將東側遮得若隱若現。珠簾的縫隙間,還隱約可見一些閃閃發亮的物體。
唯一讓凌雄健有點寬慰的是,偏殿西側,他的書桌以及後面的書架並沒有動,只是很明顯被收拾了一下而已。
凌雄健走到珠簾前,從珠簾內飄出的陣陣茉莉花香濃得讓他感覺微微有些頭暈。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這才挑開珠簾。
立刻,濃郁的花香從四面向他包圍而來。
過了一會兒,凌雄健才意識到腳下的柔軟。他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整個偏殿的地面上都鋪設了深紅色的地氈。而他抬起頭來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自己不知所措的面容。
珠簾後,迎面是一張雕著鳳凰與牡丹的精美梳妝檯,那巨大的銅鏡清晰地映照出凌雄健吃驚的表情。
在東窗下,一張豪華的矮榻前放置著一隻獸爪矮几,几上陳列著一隻鎦金的玲瓏漏空香爐,徐徐香氣正隨著輕煙從爐中散發出來。可兒則端坐在西窗下的書案前,手中拿著毛筆,笑盈盈地看著他。
凌雄健咬咬牙,板著臉走過去。
「你是故意的。」他指責道。
可兒學著凌雄健的樣子挑起眉。
「既然將軍讓我隨意改動,我當然要聽將軍的話啦。」
凌雄健瞪著她,雖然知道這個讓很多人害怕的表情對她沒有什麼作用,仍然忍不住想要再試一試。
「我說讓你將這間屋子改動一下,可不是讓你給改成閨房的。」
一想到要睡在這樣的環境中,凌雄健不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兒冷哼一聲,低下頭去繼續她的工作:「將軍這麼說就不講理了,那西側不是給將軍保留下來了嗎?」
凌雄健看著可兒白嫩的脖頸,很想一掌扣住,以展示一下受到挑釁的威嚴。
「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