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卻吸進更多的香氣。這香氣在可兒身上若隱若現時是那麼的撩人,現在卻幾乎變成了一種惡臭。他嫌惡地看了一眼那隻薰香爐,又看了看緊閉的窗戶。
「噢,我們在後花園裡的一個庫房裡找到的。可能是前朝皇室留下的東西吧,我看了一下,都是一些好東西。」
可兒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寫著什麼。
「而且我也注意過了,這裡面沒有什麼違禁的物品,都是可以用的。」
她轉頭看了看左手邊另一個帳本一樣的東西,一邊心不在焉地又道:「而且,將軍也說過,我嫁了一個有錢的丈夫,奢侈一下應該沒有問題吧。」
凌雄健不由皺起眉頭。他感覺得出來,這是可兒在抗議什麼事情的異常反應,只是不明白她是針對什麼事情。——他突然發現,她可能比他所想像的更加了解他。不僅僅了解他的喜好,也了解他最討厭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他謹慎地望著可兒。
可兒的手停了一下,卻沒有抬頭,仍然以淡淡地口吻回道:「我只是依照將軍的吩咐辦事而已,能有什麼意思。」
若說凌雄健對什麼最深惡痛絕,那就是女人莫名其妙的小脾氣。他沒想到,這位看上去很明白事理的新娘子竟然也有這種有話不肯直說的毛病。他不禁惱火地上前一步,一把奪走她手中的筆。
「看著我。」他命令道。
可兒吃了一驚,看著指間留下的墨跡,怒氣立刻衝上腦門。
「哦,可惡!」
她推開桌子站起來,衝到凌雄健身前,將手伸到他的面前。
「看看你幹的好事!」
凌雄健看著那細白指間的烏黑墨跡,竟然咧開嘴笑了。
「可惡!」
可兒惡狠狠地咬起牙,手指報復性地向前抹去。
「嘿!」
凌雄健叫著,本能地後退一步,可兒的手指滑過敞開的外套,直接抹在了內衣上。立刻,雪白的衣襟染上一塊墨跡。
「呀。」
看著自己闖的禍,可兒顯得比凌雄健還要懊惱。她立刻轉身走到房間的角落處,拿起盆架上的水壺倒了一些水在盆中,先洗乾淨手指,又轉身拉過凌雄健,把他推到盆架前。
「得趁著墨跡沒幹時弄乾淨,才不會留下印記。」
她皺著眉喃喃自語,一隻手的指尖勾起衣料,以防止濕衣服沾上凌雄健的肌膚,一隻手小心地沾著水,擦拭那塊墨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