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只是我比較熟悉你而已。」凌雄健喝了一口酒,道:「不會是可兒。」
楚子良打量著凌雄健。月光下,他的臉仍然跟過去一樣,象是石雕的一般線條生硬。只是,那雙眼眸卻因提到他的夫人而變得不再那麼冰冷。
「你很信任她?」
凌雄健抬起眼。
「就跟信任你一樣地信任她。」
楚子良不禁愕然。對於女人,凌雄健雖然不象他那樣抱著很深的成見,卻也很少有什么正面的好評。他總說女人是一切麻煩的根源,也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對待女人。如今卻……
「女人!老凌啊,我們在說的是女人!」
「女人又不是怪物。只是比較麻煩的一種人而已。」凌雄健笑道。
楚子良不由轉過頭來打量著他,笑道:「『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真想把老尉他們都叫來,一起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來嫂夫人真不簡單呢。難道,嫂夫人是女人中比較不麻煩的?」
凌雄健哈哈一笑,搖搖頭。
「錯。她是女人當中最麻煩的一個。」
楚子良皺起眉。
「若論姿色,我家這些舞伎婢女恐怕都比嫂子強些;論性子,比她溫柔的也大有人在;若論門第,堂堂的郡主你都看不上眼。可你卻只對她動心。這是為什麼?」
凌雄健想起前些天他也曾如此地問過自己,不由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她了。」
楚子良看著他良久,最後搖搖頭。
「想不到,『石頭將軍』竟然也能成為一個好丈夫。玲蘭要是聽到你結婚了的消息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一提到那位刁蠻的玲蘭郡主,凌雄健的眉頭便打起結來。
楚子良與玲蘭郡主是姨表兄妹。去年,凌雄健在東京養傷時,身在前線的楚子良曾托玲蘭替他送一包家傳傷藥給凌雄健。結果,這藥卻送出了意想不到的事端來。
「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因為你,我才沒興趣給她好臉色。結果倒好,那丫頭卻是個蹬著鼻子上臉的主兒,給不得顏色。」凌雄健惱火地道。
楚子良哈哈大笑。
「玲蘭那丫頭跟我一樣,都是家裡唯一的孩子。她從小喪母,我從小喪父,周圍的人總因為這個就慣著我們倆個。我呢,因為在軍中,多少還受著一些節制。她在宮中,上面又有皇上、太上皇寵著,自然就養成了這麼個霸道任性的刁蠻個性。而且,別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的,唯獨你對她是愛理不理,她當然就覺得你特別啦。」
「這倒成了我的錯。」凌雄健不滿地咕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