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她的這個要求。
一開始,凌雄健以為這只是喪子之痛後的發泄。可是,當他發現她竟然屢次試圖闖出府門時,這才開始認真地看待她的要求。
然而,要他放手又是何等艱難的決定……
「京里來信詢問進展。」楚子良習慣性地癱坐在那張虎皮椅中,把玩著桌上的鎮紙。「我沒有告訴他們你拒絕接旨,只說是玲蘭已經回京,兩下錯開了。」
凌雄健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表示著感激。
「我估計下一步,京里就會叫你進京去。」
楚子良打量著無動於衷的凌雄健,又道:「這樣也不是事兒。她……你打算怎麼辦?」
凌雄健捏緊拳頭。
「我聽說了,她要求走?」楚子良放下鎮紙,「不是我說,一開始我就勸過你,不要對女人認真。女人嘛,天生勢利、沒有忠誠度。在她們眼中,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男人都只是為她們服務的奴隸罷了。當你還能給她地位時,她對你恩恩愛愛。如今你什麼都不能給她,她為什麼還要跟著你?」
凌雄健皺起眉頭。他雖然不認為可兒是這種女人。然而,事實也確是如此,現在的他什麼都給不了她,難道真的要叫她沒名沒份地跟著自己?或者,象她說的,最後由著他的固執再害死她?
「要叫我說,聰明的男人就該遠離女人。」
也許,他真該放棄她——只是,光這麼想著就讓凌雄健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我說,你就放棄吧。難道你真想讓她給你當妾?即使你想,人家也未必會願意。」
楚子良看看凌雄健一動不動的背影,不禁憤然冷哼一聲。「你為了她寧願頂著抗旨之罪,她倒好,自己先逃跑了。這種女人值得你守著嗎?」
值得的。凌雄健微微閉上雙眼。只是,目前的他什麼也不能給她……甚至連孩子都保護不了……
「將軍。」
突然,春喜出現在花廳門外。
凌雄健睜開眼,只見她神情戒備地望著他。
「什麼事?」
「這是我們姑娘給您的,已經在官府備過案了。」
說著,春喜塞給他一個紙卷,轉身自顧自地走了。
凌雄健打開紙卷,只看了一眼便狂怒的將它扯成四瓣,隨手一扔,人已向偏殿衝去。
其中兩片碎紙正飄落在大案之上。楚子良好奇地撿起一片,只見上面寫著:「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怨家,故來相對……」
他忙抓起另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