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生歹毒!不過一夜未歸便是不分青紅皂白讓毒性發作,果真是顧府的作風!」但他又立即道,「城主仁慈。」
讓這殺自己的幫凶在臨死前仍然與兒子相聚可不就是仁慈。想到這,蘭緋陡然一僵。
說起來他也是幫凶,與這顧勇又有何區別?他匆忙找了話頭,不敢再提這話茬連忙吩咐人去幫忙去了。
顧勇被抬出來時,蘭緋也沒敢看。只是這顧府的毒實在是毒不過是幾瞬的事這人就已經不成人樣子了,他又連夜去請了將軍府的三階丹藥師過來。
毒是解不開的但延續兩個時辰的性命還是能做到的。
清晨那十歲小孩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眾人就知道顧勇沒了。
顧勇招了的前提還有一個是讓城主府幫他養大顧敢敢,他在顧府只有這一獨子,父母妻子都早亡已是無牽掛,他知道若是顧敢敢回到顧府未來會必會是與他一樣的下場。
於是他只能拜託了自己能拜託的敵人。獄中他對顧一白說,「與城主接觸我才知傳言有誤,我相信城主。」
顧一白知道他恭維他的原由,卻還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死前他又對顧敢敢極為認真的說,「殺死你爹我的是顧家主,你娘和爺奶也可能是顧家人毒殺的,長大後你去查一查吧。」有顧敢敢在顧家他不敢查,如今顧敢敢既然已脫離顧府且還未被下馭屍堂的瀘水毒,而他也要死了,為了曾經的一家人也為了顧敢敢在城主府的未來,只能將擔子壓在十歲孩童身上了。
顧敢敢幼小的心靈果然被殘忍的真相嚇到了,他呆愣愣的看著顧勇的屍體大哭一會然後又愣住,過會後卻又悽厲大哭再發呆。
他有點無法接受。顧一白讓人好生看顧,若是清醒了便叫人帶到他這裡來。
看照顧敢敢的僕從應是。
他本是個看角門的不想卻被管事驟然點名成了這府內近前伺候的僕人,據說是城主親自點名的,他的生活自那天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此時他對顧一白的命令異常遵從。
第二日顧一白照常叫了竭誠將軍來聊天,竭誠將軍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城主到底是發什麼瘋,連著兩天叫他過來就是單純聊天,也不說別的,是將他當成聊天工具了?
但因為胡燈的事他正焦頭爛額,作為將軍有無人可說正是鬱悶。此時竟然也來了興趣,關於胡燈的近況聊了一大堆,傾吐一番後,竭誠將軍連灌了兩壺茶丟下一句去找害胡燈的兇手便氣勢洶洶的走了。
胡燈還未醒?
顧一白:「讓你盯的事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站在一側充當透明人的蘭管家小心的問,「管家的房內出現怪聲算嗎?」他本來不想說的,因為這聽著不像是什麼可匯報的東西。
也許是雞叫呢?
「什麼怪聲?」
蘭管家皺了下眉然後學著叫了兩聲,「嘰嘰嘰,嘰嘰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