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長心中不由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對方既然救了他便也會出送他到馭屍城。畢竟從言辭中他能推測出對方似乎與馭屍城頗有淵源。
護長眨了眨眼,眼內又似有淚意被逼出。他反應過來很快將淚給逼回去,對方救了他並且處理了傷口已經是大恩。既然他能走到這,定然也可以憑自己走到馭屍城。
粗暴的治療手法自然有後患,當夜他便發了燒,嘴裡開始說胡話。
被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身上已經沒了腐臭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冒著香味的煙火氣。
劍無爭睜開雙眼,走過去摸了摸護長的額頭。懷中摸出兩顆丹藥,塞進了他的嘴內,又餵了些燒開的熱水。如此往復一夜過去,臨近天明對方的燒終於退了。
朝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透過房屋殘缺的牆壁落在酣睡的人身上,布條下的眼睛顫了顫。對方第一眼猛的向另一側牆角看過去,中間的柴堆還在燃燒能聽到水開後發出的咕嘟聲。
對方正側靠在牆壁上抱劍假寐,護長鬆了一口氣。似乎感應到強烈的目光,劍無爭睜開雙眼,護長連忙閉上眼睛躲過去。
「醒了?」一道聲音從門口的位置傳來,他連忙又睜開眼睛看去。再看對方卻是走到了門口。
護長意識到什麼有些急。
對方真的要走了。
朝陽落在劍無爭的身上,大半身子被照的發著朦朧的溫暖光澤。屋檐的遮擋,另一側臉被擋在陰影處。面對屋內青年的緊張他還是邁步向前漸漸遠去。
「我會為你處理掉後方的追兵,若是你有命見到馭屍城城主,代我和我他說我一切很好,待回馭屍城那日,便是我為其效命之日。」
這矯情的話語,面對蘭管家沒說出口面對這不不死不活的少年倒是說了出來。
劍無爭臉色有點紅,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
哦,還有這少年能不能活著到馭屍城。
若是在半路上死了……傳不到也好,省心了。
後方的護長聞言卻是猛的起身,卻因為疼痛一下跌倒在地,齜牙咧嘴站起來後激動的回覆,「俠士大恩大德,我護長必然一輩子銘記於心!」
怕對方不信,道,「說到做到!」
那身影似乎不以為意。但等那身影消失在朝陽中,護長才哈哈笑開。
「他無後顧之憂了!」
這是這些時日以來他笑的最開懷的一日,沒有比現在更高興的了。便是身體上的疼痛都比不得他現在的高興,笑著笑著眼眶發紅又哭了起來。
等他沒站穩哎呦一聲被門前的東西扳倒,待爬起來發現絆倒他的事一個水袋還有旁邊放著三粒辟穀丹的丹瓶後他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