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戾意識若想再形成自我意識只有時間不行,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簡言之,三個條件。顧一白虛弱時期、天地某種可開意識的靈物的幫助、人為的助長便如遇到井渫這般可在某種城主上壓制他的存在可憑藉氣息進入他的神智,缺一不可。
現在不死心臟內的氣息只懂橫衝直撞,暫時還在他的控制之內。
顧一白自我安慰,他要是死還沒那麼容易。
他視線落在那五個幡的位置上,突然閉上了眼睛。五感中視線的關閉只會讓他的嗅覺與觸覺越發敏銳,對當前的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然而顧一白卻聽到了那血幡內與血色燈籠內嚎叫所不同的聲音。
那嚎叫內似乎有極強恨意與痛苦而成的個人意識,它們在發出有限的求救聲。
它們似乎在告訴結界內的人什麼信息。
然而鬼擾亂氣息的能力卻讓你信息到達,結界內之人的神魂中時已經支離破碎,無法提取有用信息。
顧一白走向其中一個血幡,放棄用神魂保護身體,而是將神魂探入了其中。
一瞬間大量的帶著攻擊神魂的鬼哭狼嚎的音波襲擊上腦內。
在顧一白身體碎裂,血液從體內爭先恐後而出,像是溪流一樣跑出來擠壓身體時。顧一白聽清楚了其中的一個詞。
「火!」
那些鬼在叫火。
他蹙眉,難道是用火可破開結界?井渫怕火?
而據他所知,鬼一般害怕生前殺死他的氣息。被刀所殺的鬼會懼怕殺死他的刀身上的氣息,被火燒死的,死後便也會懼怕火相關的氣息。
凡人域驅鬼與魔之人便會先找到殺死鬼的器具。
但是倀鬼王井渫之前描繪時,她可是被用染了靈獸血的木刀,斬下了四肢與頭顱才悽慘而死。
「鬼擅鬼話,難道是之前井渫在撒謊,隱瞞了她死亡的真相?」
「其實井渫的死是被火燒死的?」
顧一白身上正好有火摺子,因為每次出兵,士兵都野外喜歡野炊的緣故,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了這東西。蘭緋怕他在外無人敢接近他,生怕他也想要體會野炊,和士兵們提要求會有損城主威嚴的面子。
便也在他的隨身衣物中都裝了這東西。
外間徐佛子必然還在苦苦支撐,他需要儘快出去。
顧一白取出火摺子,只要點燃他便可用神魂將火遍及整個結界。
井渫聽到都快要笑死了,她高興的道,「點吧,點吧,活生生燒死你的部下!」
然而此時,一陣刀氣閃爍,一個渾身浴血卻仍然讓人深覺鮮衣怒馬般的挺拔青年,滿身都是血已然看不清面目,卻提著個白色的燈籠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似乎沒有頭髮的和尚。
對方熟悉的聲音卻傳來,「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