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鏡照射處,大地裂開,萬人被人用厲斧從天空中向下劈開,出現道道溝壑。
怨戾與陰陽同時湧入地底裂縫內。裂縫突然而巨大,躲閃不急螞蟻與樹木紛紛掉入其中,發出螞蟻踩在樹幹上掙扎向上爬的聲音。
土地內的血色侵染了枝幹。
一時間獻祭陣法內螞蟻與樹木都消失了大片。
暴虐的氣息孕育在這片土地上,令人的心也開始暴虐。
井渫說,「穩住心神,便是有殿下護著,也要小心被獻祭陣法同化。」
顧一白與神主老頭現處於相互挾制的焦灼狀態。
老頭在等他先死。
顧一白則在等老頭先死。
兩人都在熬。
就看是顧一白先行意識消散,還是神主老頭先壽命耗盡而死了。
神主老頭燃燒自己不多的壽命,為了如今這一賭也是拼命了。
然而那真陰陽鏡本體藏的實在是好。顧一白竟然探查不到,徐佛子就送來了這一好消息。
雖然自己現在狀態實在說不上好,渾身破破爛爛,修修補補。
眼睛都破了幾個窟窿,流出血水與怨戾來,看著實在是磕磣。
但對面老頭青白的像是死的風乾了幾日的臉也毫不多讓。
顧一白立即讓徐佛子停念了安撫他心神的經文。
徐佛子也知道事態緊急。幾乎立刻就衝到了那不明意識的前,經文轉換,神魂攏近,將對方情緒引入周身。
那東西也沒有閃躲。
說的是真的。
但是那東西卻想進入善望的體內修養,它說善望可以減緩他的生命。
但那可不行。
他與對方的主人對峙著呢,這意識要是死了對顧一白才是好事。
顧一白眼內殺心頓起,「讓它到我這來。」
他艱難的分散出一縷神魂,似要牽引那意識過來。
徐佛子再次念起經文相助。
但那東西似乎感受到了危機,死活要善望跟著。善望只能跟著。
一陣颶風吹的人東倒西歪,落葉未落地。善望便爬上了停在他面前山一樣巨大烏鴉的背部。
烏鴉停在顧一白的手上,那看著小山一樣巨大的烏鴉在那手掌上卻如玩具。
善望抬頭向上看卻依舊是一片漆黑,只覺的周身黑漆漆的黏膩膩的,像是進入了沼澤。但這沼澤是漆黑的混著腥味的血色的。
烏鴉慘叫一聲就失去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