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附著在他靈魂的怨戾與血色已經越發黏稠,似陷入沼澤泥濘,下墜力道如千斤,讓他動彈不得。
「顧一白!」
「顧一白!」他終於知道這是顧一白搞的鬼,顧一白根本就沒有死。
他快要氣瘋了。被怨戾侵蝕的靈魂如同鬼怪滲人。
「顧一白你這豎子,放開我!!!乖乖出來,本尊要將你碎屍萬段!」他大喊,卻並未有人理會。
顧一白體內自成陰陽,怨戾和諧與其交織。
顧一白感受著對於周身每一處微妙的控制,他抬起手,心隨意動間。那手指竟然緩緩消失,潰散成怨戾,不過須臾,那怨戾便又重回身軀,手指慢慢長了出來似的。
毫無生機,是如無盡晦暗中誕生的蒼白的手指。往上是蒼白的偉岸修長身軀,與神祇般的謫仙臉龐,卻又因那血腥眸子,添了邪性。
下方因為顧一白的出現依舊議論紛紛,似亂成一鍋粥。
因為顧一白不該出現在這裡。至少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大眾面前,這會令深感被打破了常態的眾生恐慌。
「魔主怎麼會出現?」
眾人疑惑,「神主怎麼還沒出現?莫不是被獻祭陣法給吞噬了吧。」
「那倒不至於,沒看陰陽鏡還在嗎。器在人在,人不在了那神器才會失去控制消失不見。這說明神主沒死呢。」
先前眾人龜縮在城內,卻是也沒人進入那獻祭陣法內去尋找神主。一是經先前的事,凡人域他們對於神主的也漸漸失去了狂熱,神域之主並非是憐憫天下的神,亦會招來不幸,是相當危險的。
二來,神域中的人似乎先前已經全數死在了他們自己神主的神器陰陽鏡之下,死在了城外成為了乾屍。
另一側出現了一群人,氣質高傲。唯一相同處卻是額間都有一抹額,卻是神域中人。為首之人正事天乾城少主天誠,眼內卻是焦急之色。
後方的人或議論紛紛,或蹙眉嚴肅。無人有笑意。
原本內鬥的神域人不知為何全都來到了凡人域。
再看那身後有一人卻正是先前在徐家的神域之人,徐家主親自給其拿坐座遞水可謂殷勤。
那神域之人卻是沒有死。在陰陽城出現不准神域弟子進入時,這徐家卻是來了個狸貓換太子,用自家弟子換了神域弟子進入陰陽城。
城外死的是徐家的人。
那先前趁亂逃出陰陽城的卻正是這冒充徐家人的神域弟子,卻是出去道神域報信去了。
他們在失去與神主的聯繫後,驚慌失措,急於給少主天誠報信。只是進來時有神主開路才不受怨戾侵襲,索性他們會聚日陣法能對付怨戾,但是這齣去是出去了,卻是折損了所有人只剩下一人安全逃離出來。
對神主卻是忠心。
而聽說神主出事,天乾城要搜尋藏匿九階之事自然是不了了之。天誠雖然不信神主會出事,但也知道茲事體大,第一時間就隱瞞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