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信的人嚇得抽了抽,膽怯地喃喃:「沒,沒了,就寫了那麼多。」
薛平貴一把奪過信,差點沒撕壞了。上下一看,果然就寫了那麼多。
王寶釧回唐已經三年有餘,不可能再回來了。這怪不得她,麟兒是嫡皇子,受皇上忌憚。她自然帶著孩子,躲在相隔千里的江南。
只要能將麟兒養大,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兩個陪酒的美人走了過來,一吹一檔的:「哎呀,那麼多好吃的,姐姐還真是心裡有著陛下。」
「可不是嘛,每年都送東西來,千里迢迢的,哪怕是送鵝毛都情意重,更何況一大箱子的東西。」
雖然這種日子看似閒散,可對一頭被困鐵籠,還斷了腿的老虎來說,那是種煎熬和恥辱。這三年,每到中秋和過年,都會送來信件和特產,讓他內心慰藉不少,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薛平貴高興地揮了揮手:「自己去選一盒胭脂,其他的眾女子分了。」
「多謝陛下!」兩個美人都高高興興地去拿了。雖然這裡吃穿用度都不缺,可胭脂水粉卻很少給。原因很簡單,原本就是來看守皇陵的,每年也就過年和生日時,發胭脂水粉各一盒。
對於崇尚唐的西涼,都是以唐宮妝為美,什麼額黃、貼花鈿、點面厴、那需要更多的胭脂水粉。化好妝洗臉,洗下來的水如同紅泥水一般,就那麼一二盒怎麼夠用一年,只夠用一個月。
吃的各種東西運去廚房,只能太上皇和正巧伺候他的太嬪妃享用,其他人敢不通過太上皇動那麼一口,那簡直就是不要命了。廚房按照下一次送東西來的量,將這次的量分成等分,每天上一道,以解太上皇的分離相思之苦。
王寶釧每年送二次書信和土特產,其實是想讓薛平貴繼續活下去罷了……尼瑪的老娘等了你18年,說什麼也要你也等著。你現在還有吃有喝,任何事情有人伺候。寒窯里有什麼,吃的還要自己去挖野菜。
太子登基,封太上皇為武帝,他自己為文帝。
文帝登基的第四五年,榮華公主懷孕,因為不想生下腹中孩子。當然不想生出來,孩子的爹是誰的都不知道,要生也要弄清爹是誰。
文帝勸說公主生下,畢竟公主已經二十多歲,應該考慮生一個孩子。說多了,榮華公主不耐煩地說,近日酒醉時和一波斯過來的侏儒和昆路奴廝混。生怕生出來的也是侏儒或者膚黑,還不如不要。
氣得文帝連罵都懶得罵,說了句「不管了」,就拂袖而去。
榮華公主服用墮胎藥,血流不止,血崩而死。據說是那些面首、相好中的正妻,趁機買通熬藥的丫鬟,加重了藥量。至於這個丫鬟,自然是「畏罪自殺」,發現時已經投繯了。
文帝仁德,公主府一乾麵首全部送出府,奴僕全部服下啞藥轉賣而不是殉葬,府邸轉為他用。
駙馬在公主出殯時,扶棺大哭,等公主下葬後,立即又回去和通房廝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