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王的這種付出並沒有攜帶著個人的要求,從目前來看,穆王只是為邊關的將士在單純地付出。可在范無餘看來,沒有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算了,再看看吧。
他已經老了,還能照應這些人多少天。為了避嫌,他這次見過的邊關將士都是有數的。只要他們好,是誰在為他們付出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向身邊有周全,這個范無餘是知道的,現在他看到了沈濟,就更肯定了一些猜測。也許這樣的結果,才是他想看到的。
黑暗之中,韓茹和馮嬸兒互相扶著往外走,錦繡在旁邊扶著韓茹又舉著火把。陌生的環境讓韓茹和錦繡的動作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小心,宮裡幾十年的習慣刻在骨子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很多時候判斷一個人,並不是從她的外貌和穿著,而是根據她的動作。范無餘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韓茹和錦繡,只是馮叔接過馮嬸兒以後,只剩下韓茹和錦繡他才注意到這兩個人的動作。她們舉手投足之間像尺子量過一樣,動作標準又流暢,一看就是在宮裡生活了多年。
宮裡出來的人怎麼會在這裡?長年出入皇宮的范無餘,他對宮裡人的舉動簡直不要太熟悉。在這樣偏僻的地方,竟然會有宮裡出來的女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挺著大肚子,這簡直……
「東七,現在幾月份了?」范無餘打斷東七的匯報,東西一愣馬上給出答案,「四月下旬。」
范無餘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那就是說,這個孕婦是在宮裡懷上的孩子?范無餘站起來抬起腳要往外走,他看著叫蕭墨和木白的孩子上前扶著那兩個孕婦,范無餘想了想又收回腳坐下。
不管這兩個宮人是誰,也不管那個孕婦懷的是誰的孩子,現在他就是個過客,這事兒和他沒關係。他不是不知道李天佑現在沉迷于丹藥,後宮現在亂成一鍋粥。
既然是這樣,這兩個宮裡出身的人和沈濟有關係,那他還是當作什麼也沒看到吧。這樣,對兩方都好。
那邊手下清理好地面鋪好睡袋,范無餘擺了擺手,「出門在外,不用管那麼多,這裡看到的事情爛在你們的肚子裡。」手下們輕聲答應,留下值守的人,其他人鑽進睡袋休息。
范無餘沒想到的是,他今天的一念之間,會給他和大唐帶來怎樣的未來。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經意的善舉就會有巨大的驚喜出現。
蕭墨和木白把韓茹和馮嬸兒他們送回馬車,讓她們安心睡覺,然後他們兩個才回了自己的馬車上。兩個人簡單洗漱一下,脫了外袍睡下。
木白低聲問蕭墨,「那個范老不會發現什麼吧,剛才三姨出來我好緊張啊。」對方都訓練有素,他們這邊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肯定會傷亡慘重。當時,木白嚇得手都有些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