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娘瞧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苦笑不得,一边把开门把香姑推进院子,“回来同你说,你进去洗洗脸。”馥娘已经闻到香姑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泪水和着尘土的味道。
另一边又把湘榆手上捡的棍子扔了,牵着她的小手,把人送回对面的宋家灯笼铺子,叫她早点睡觉。
等馥娘回到豆腐坊的时候,院子里还是黑漆漆的,香姑没有点灯,她弯腰站在豆腐坊的水井前,看样子是在打水。
“怎么不点灯?”馥娘忙过去用火折子把廊下的一截蜡烛点亮,又点起了手提的灯笼,过去给香姑打灯。
香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用随身带着的帕子擦了擦脸。
馥娘同她一起洗了手脸,然后才把人拉进屋子里。
“你晚上就同我睡,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来?”
馥娘心里猜香姑大约是和家里人闹了别扭,大晚上的没地方去,只能跑到她这里来。
“馥娘,我心里真的苦啊!”
香姑听到馥娘问话,才洗干净的脸,眼泪一下又流了出来,抱着馥娘的肩膀就哇哇哭了出来。
和馥娘心里猜测的差不多,香姑也确实和馥娘想的一样,是和家里人闹了别扭跑出来的。
香姑是宴香楼张大厨的孙女,之前张大厨和馥娘买了一张盘龙黄鳝的菜谱方子,也是这张方子让馥娘终于凑齐了还清所有债务的银子。
作为张大厨的孙女,香姑也是和祖父有样学样,用攒了许久的二百多文铜板和馥娘换了一张臭豆腐的小吃方子。
馥娘还被她委托过,让罗老太他们尝尝这臭豆腐的生意可不可以做。
大家尝了臭豆腐之后,自然是没有说不好的。
香姑和张大厨的关门弟子定了亲,原本就是打算在成亲之后就不继续在宴香楼里做杂活,之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摆个卖臭豆腐的小摊子赚点银钱。
香姑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掌握在她奶奶的手里,香姑在宴香楼做活的工钱都是被她奶奶直接领走的,所以香姑攒的那二百多文钱可以说非常不容易,已经是当时香姑能够拿出来的全部了。
由此可见香姑对自己的未来是有多大的期待。
她想要独立出去,想要嫁人之后就不受她阿奶的控制了,自己赚的银子自己捏在手里。
香姑哭着同馥娘说:“我阿奶发现我和你买的臭豆腐方子了,她把我放在床底下的臭豆腐翻了出来。
她说我用的是张家的钱,这方子就是张家的!不许我带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