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哥兒,你怎麼出來了?你得在屋裡照顧二寒啊,萬一他要喝茶水,你不得給他倒?」李桂蘭皺眉,「在門口蹲著幹啥,還不趕緊進去照顧你家漢子!」
江以寧被趕出來後就一直蹲在門口,他對這家裡實在不了解,也怕自己會碰到什麼重要東西,這會聽到李桂蘭說話,就更緊張了。
他小心站起來,低聲道:「是是…他讓我出來的,他要休息……」
農家院子不隔音,蕭寒錦聽到那磨磨唧唧的稱呼有些糟心,他雖不喜歡江以寧,可到底沒必要和小瞎子過不去。
原主這娘是真偏心,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對原主好。
他忍著頭疼,起身朝門口走去,眉心帶著緊皺後的痕跡:「江以寧,進來。」
江以寧循聲望去,只能看到十分模糊的身影,李桂蘭忍不住推他一把:「還不趕緊進去!」
江以寧一個踉蹌,差點栽在蕭寒錦身上,後者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實在是不想和這裡的人有任何接觸。
他快速穩住,腳步倒騰著進了屋裡。
「是我剛才沒有說清楚。」蕭寒錦沉聲說,剛才就該和他好好聊聊,畢竟不是小瞎子的錯。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蕭寒錦皺眉,他想說並不是這個,但看小瞎子已經嚇得恨不得縮進地里,他乾脆變了原本要說的話,他淡聲道:「叫我名字就行,我知道這事不怨你,也能理解你眼睛不便想找依靠,只是老人家偏心,你如果害怕,就儘量在屋裡別出去了。」
「屋、屋裡就一床被子……」江以寧明白他的意思,他咬了咬唇,如果睡地上,肯定會被凍壞,到時候就沒辦法伺候蕭寒錦了,肯定會挨罵。
蕭寒錦愣了愣,他確實不太習慣有如睡旁邊,否則也不會一腳就將他踹下去。
可這會要是他找李桂蘭再要一套,恐怕小瞎子又要受氣了。
「你就——」
「我可以睡桌子,您不用為這些事操心。」江以寧小聲說,怕對方覺得自己勉強,還不忘抬頭沖他笑笑。
蒼白緊張的笑直擊蕭寒錦內心,他是人,又不是畜生,就算不喜歡這種軟弱的性子,可不知他苦,自然也不能多做指責,何況也確實沒辦法看小瞎子這麼可憐。
「你就繼續睡床吧。」蕭寒錦說,「睡裡面,互不打擾。」
江以寧眼眶驟然一熱,瓮聲道:「謝謝您。」
屋內驟然陷入安靜,江以寧緊張的扣住自己的手腕,就在他們相顧無言時,蕭永福帶著村口的李大夫來了。
看到蕭寒錦安然無恙,李大夫也有些詫異,他診脈時分明就發現對方已經氣息奄奄,僅僅過了一兩日,就全然無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