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據到手,蕭寒錦心情都舒暢不少,眼看著到了時辰,他將手頭的帳清算好,標記妥帖就準備離開了。
「蕭先生要走?」蔣亦疏掐著時辰下樓,看向蕭寒錦時唇邊帶著笑,但言語頗有些咬牙切齒。
蕭寒錦拱手微笑:「正是,東家有何事吩咐?」
蔣亦疏哼笑:「自是好奇蕭先生要建的宅院,我也腆著臉去瞧瞧看看,好觀賞是什麼農家院,要費百八十兩銀。」
蕭寒錦沒忍住笑出聲,怎麼還陰陽怪氣上了?
他自然不會拒絕,蔣亦疏若去,必然要乘坐馬車,對方自然不會不管他,他也能省下那枚銅板哄小瞎子開心了。
說來,蔣亦疏能將酒樓的馬車借給他用,他當真是感激的,畢竟許多事旁人不做是本分,做了便是情分。
「萬漁村,我倒是聽說你們村子許多人家都有藕塘,想想倒是鍾靈毓秀的好地方。」蔣亦疏悠然自得的說著。
蕭寒錦卻是笑了,古往今來,富貴人家都有點通病,那就是「單純」,未知的事物總愛理想化,他倒是有些好奇對方如果和萬漁村的某些百姓說上話,會是什麼表情。
如今進了夏,街道兩旁花紅柳綠的,瞧著甚是清新,蔣亦疏一路上都十分享受鄉下的風,唇邊的笑意絲毫未減。
「前面便是萬漁村,直走上坡往右是村南,我家此時正在建新屋,眼下住在二叔家的舊屋處。」蕭寒錦說。
再往上馬車上不去,也不差那兩步,蔣亦疏就跟他下地走了。
這會正在拆房,什麼都看不出來,但蔣亦疏還是能瞧出房屋不算破損太嚴重,他不禁有些好奇:「你要何種風格?圖紙可能給我瞧瞧?」
「稍等。」
蕭寒錦走進人堆里,和蕭永福說了什麼,粗造硬漢赤裸著上身往這邊看了一眼,旋即點了點頭,他就將圖紙拿來了。
說是圖紙,其實是塊薄薄的木片,上面畫著房屋構造,平頂瓦房,但內里的格局卻與眾不同,瞧著寬敞又新穎。
蔣亦疏不禁讚嘆:「我可不信這樣好的設計是那些木工想出來的!」
蕭寒錦輕笑:「只是翻看了些書,再加上自己的需求所做,家中人口多,一人一間屋是最應該不過的。」
而且這院子比之前大了一倍,為的就是都分開住,也是為之後分家做準備。
雖說他不欲去朝堂嶄露頭角,也不會在此憋屈著,但眼下還要在此常住,自然得住的舒心些。
蔣亦疏沒再多說,看過便提出要回去,蕭寒錦哪能讓他空腹回,便將他帶到舊屋那邊了。
「二弟回來了,這位是……」王秀蓮看著對方價值不菲的衣裳有些望而卻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