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多有娶夫郎的人家,對哥兒也不是非常排斥,何況江以寧日日都在他們面前做事,心眼兒如何他們都看得見,也願意和他多說幾句話。
江以寧臉頰驟然一紅,頗有些羞澀的沒有應答這句話,本就是故意逗他玩的,客人們也沒有跟他計較。
串串兒多,且都是手串的,外面的人等的都開始要其他攤子的餅子茶水了,但他們的屁股卻沒挪開,生怕被人搶先了。
阿祥見狀覺得有些古怪,他想說些什麼,但自知身份不敢胡亂說話,便只好將思緒咽回肚子裡。
江以寧卻是敏銳,他偏頭看向阿祥,輕聲詢問:「你想說什麼?」
「回夫郎,沒什麼,這些我來煮吧,從前在家裡也常做這些。」阿祥低聲說,「您……所以我來吧。」
「也好。」江以寧沉默片刻答應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被人當做瞎子的感覺的,蕭寒錦似乎從來沒有刻意小心翼翼對待他,若非看不見是實打實的,他也要忘記了。
但阿祥是好意,他也沒要計較這些。
直到將菜全都熬煮好,蕭永福才回來,時辰也幾近晌午,鋪子剛好可以開門了。
「鐵匠怎麼說?」江以寧問。
「能做,只是時間久要等,但也沒事,咱們能等。」蕭永福說。
確實,本就是為明年做準備呢。
「福錦串」的鋪門大開,排隊的人瞬間熱鬧呼喊起來。
阿祥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都愣在原地了,還是蕭永福叫他名字,才把人叫回神,立刻就投身做事中,再無暇想其他事。
其實方才他想問,為何不如別的鋪子一般,也做賣早點的生意,餅子餛飩麵條都能賣得極好,現在他才徹底明白,那些攤子一月都不一定有這串串兒半月的賺頭。
他們串了一上午的串兒,一兩個時辰就賣光了,照舊剩些不算新鮮的,這都是沒辦法的事,若有人要便便宜些,若無人要,他們就自己吃了。
蕭永福知道二弟寵著寧哥兒,通常都不會再賣,讓他墊肚子了。
他將辣料涮好,遞給江以寧:「你先吃著,我把別的也涮一下,一會不吃就拿回去。」
「好。」
「阿爹,我餓。」
「木哥兒,回家阿爹挖野菜給你吃,不吃這個。」
孩童聽他阿爹說完,就站在鋪子前不說話了,他雖沒再繼續喊餓,卻也不肯離開,像是在用沉默反抗。
江以寧耳朵微動,聽聲音,做阿爹的這位歲數也不大,想來也是沒銅板吃這些,他不由得在腦海中想像那小哥兒可憐巴巴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