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進屋,才發現裡面亦是別有洞天,和和村里人家的房屋都不同,床也是很大的,上面橫擺放著兩隻枕頭,桌椅看著都很貴。
江以寧招呼他們坐下:「我去給你們拿點心,前幾天剛買了一些,就等著你們過來呢!」
他說著就去裡屋的柜子里,將裡面油紙包著點心通通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還用曬乾的水果給他們泡水喝。
陳生看著這些眼睛都瞪直了,趕緊抬手拒絕:「寧哥兒,你別拿這些貴重的東西招待我們了,這些你都自己留著吃吧!」
江以寧將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轉而笑道:「我說了,這是為你們特意準備的,讓木哥兒多吃點嘛。」
精緻漂亮的點心端端碼在油紙上,他雖然不識字,但是看得見油紙上的花樣,是鎮上最有好的點心鋪子裡的。
居然拿這樣昂貴的點心招待他們,陳生到底沒再拒絕,將手在衣裳上擦了擦,這才拿起一塊餵給木哥兒,小孩兒看到糕點都饞了,沒想到還能吃到,立刻使勁兒張開嘴,像待哺的小雛鳥。
江以寧詢問著他的近況,雖然早知道他嫁到了哪家,但親口聽他說出,還是覺得難過。
陳勇著實不算好人,他雖然沒有像從前的蕭寒錦那樣愛逛花樓,但根據二寒和他說的,也是成日裡酒不離口,還總愛動手,他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想到陳生肯定常挨打。
之前他也羨慕生哥兒有雙親,可那樣的雙親不如沒有。
「你別擔心我,倒是你,我一路過來也聽幾位嬸子說過你婆母的事,她每天都盼著你們生兒子,你沒受委屈吧?」陳生說著拉起他的手,往上擼他的衣袖。
因為他總因此挨打,便也以為寧哥兒會這樣。
入眼是白嫩有肉的胳膊,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江以寧眼睫微顫,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去摸陳生的手臂,剛觸碰上去,就察覺到對方明顯的躲避。
「怎麼辦,你怎麼辦……」
「這都是小事,夫夫間哪有不吵架拌嘴的,你別哭。」陳生忙抬手幫他擦拭眼淚,他輕踢木哥兒,將一塊點心塞到他手裡,輕聲說著,「好孩子,你去外面坐著玩。」
木哥兒瞪著大眼睛點點頭,拿著糕點去外面檐下坐著了。
江以寧心中鈍痛,陳生是他唯一的幼年朋友,多年不見,對方依舊能快速認出他,足以說明對方也是有惦記著他,可這麼久他們居然都沒有見過。
「我知道你心疼我,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家出事後我一直被家裡看著不許去找你,過了沒兩年,就把我說出去了,我就更沒時間了,但你過得好,我很開心。」陳生抹著眼淚。
這是他的命,他該認命的。
這樣溫暖又真摯的話讓江以寧眼淚掉的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