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孔祥卻對這番話存疑,他不動聲色詢問道:「我聽說,你這段時日與蕭寒錦走的很近。」
嚴鳴不甚在意點頭:「若是像諸位叔伯們一樣,上來就針鋒相對,他又怎會對我笑臉相迎,全然信我?」
「你的意思是,蕭寒錦已經決定去討好監察御史了?」曹成大驚,「若是讓他得逞,再反過來咬我們一口,那如何是好?」
「金銀收買當真可靠嗎?」魏康也狐疑發問,他態度倒是不如曹成明顯,但隱約也能瞧出心動來。
嚴鳴嗤笑:「御史大人從前的家在雙橋鎮,諸位叔伯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去查證,這段時間要麼將帳本藏好,要麼就去討好御史,叔伯們見多識廣,自然是要比我懂得多。」
幾位商戶對視一眼,卻是都信了幾分。
嚴鳴向來是吊兒郎當的性子,但如今都快要火燒眉毛了,還能這樣冷靜,可見是真的有法子,畢竟他們不信,哪家商鋪是沒有陰陽帳本的。
再想到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和蕭寒錦和蔣亦疏混在一起,那蔣亦疏可是縣令的外甥,有什麼也能先知道,這會連嚴鳴都知道了,他們就是不信也得試著信。
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嚴鳴自覺做到了他該做的,也就不再多說,只是這次他沒有提前離去,悠然自得的喝著茶水,瀟灑姿態做的很足。
越是這般,就越是叫這些人覺得,他是故意要看他們焦頭爛額。
「賢侄說得有道理,只是此事還需再考慮,若是朝中真缺銀兩,咱們捐些善款,保不齊能得上面青眼。」孔祥摸著鬍子點頭說著。
他這話說完,曹成臉色都變了,魏康和彭濟也是神色各異。
嚴鳴恨不得大笑,這些老東西都是個頂個的摳門,恨不得全天下的銀子都進入他們的庫房,怎麼可能捐善款。
何況若真要捐,幾萬兩銀子都不夠使。
他們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小縣城做生意,便能賺這些,還和帳本有出入,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這話說來就是逗人笑的。
「諸位叔伯們若是有空閒,家父想請你們去府上吃頓便飯。」嚴鳴笑說。
「……你父親不是已經不能言語了?」魏康眯了眯眼,覺得他是在說笑,「賢侄可不好拿你父親開玩笑。」
嚴鳴揚唇,露出一口白牙:「淌著口水還是能說幾字的,好歹是最了解父親的,拼湊一會也就知道了,叔伯們商定好時日便直接過去吧。」
他說完就離開了。
魏康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他爹變成現在這樣,該不會真和這小子有關吧?
嚴鳴離開孔家直奔奇異寶齋,蕭寒錦這裡已經成了他們碰面的據點了,他一腳踏進後院就開始笑,越想越覺得有趣,最後大笑不止。
